《不曾见过你》第 17 集
早些年,王富有在乡下算是个脑筋活泛的人,早早做起了倒买倒卖的营生,那年他倒卖生猪,没去市场有关部门登记,这是一桩违纪的事,更麻烦的是,他卖的那头猪后来被认定是偷来的,这便成了违法。
早些年,王富有在乡下算是个脑筋活泛的人,早早做起了倒买倒卖的营生,那年他倒卖生猪,没去市场有关部门登记,这是一桩违纪的事,更麻烦的是,他卖的那头猪后来被认定是偷来的,这便成了违法。当时正赶上严打,王富有因此被拘留,判了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半年后,那个偷猪贼因为别的案子落网,顺带交代了那桩偷猪的事,王富有得知消息后四处告状,要求为自己平反。
这件事报到杨善洲那里,他专门开了个会,说大家都把脸面放下来,顾及一下老百姓的脸面,顾及王富有的脸面,我们要给人家平反,还要大张旗鼓地平反,谁办的这个错案谁去给人家道歉,看看我们这么做到底是丢了脸还是长了脸。台下一片掌声。不久,县公安局长、乡党委书记王持久等人拿着平反书来到青枫坝乡九房村王富有的家,王富有激动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喊共产党万岁。
2006年,保山的一家宾馆里,叶紫正在整理材料。通过几天的采访,她觉得开始逐渐理解杨善洲了。他不那么儿女情长,没有人们有关爱情友情亲情的那些浪漫想象,他就是老一辈共产党人的那种形象。她想起大革命时期那些勇于为真理献身的共产党人,想起爬雪山过草地的共产党人,想起为人民解放事业抛头颅洒热血的共产党人,他们把身心都投入了革命事业,老书记杨善洲也是如此。她想说的是,人们不理解这个人,或者说他的生活方式和我们不相同,我们做不到他们那样,可这不能影响我们去崇拜他们,景仰他们。这时,朱雯雯提着水果来了。
朱雯雯看见叶紫披头散发的样子,开口闭口都是杨善洲,便说她现在可真是投入了。叶紫说是啊,满脑子都是杨善洲,虽然还没见到他,可他的形象已经在心中树立起来了。朱雯雯有个问题想问,叶紫思想挺超前,敢把公职退了做自由撰稿人,敢不结婚就和男友住到一起,敢在博客上发表很尖锐的意见,还敢当着人的面吸烟,要说是个新潮的人,可她怎么也不能把叶紫和杨善洲连在一起,觉得两人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便问叶紫能否理解杨善洲。叶紫吸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把朱雯雯吓了一跳的话——其实我和杨善洲老书记是一样的人。朱雯雯惊讶地问她说什么,叶紫笑着说真的,两人都是真诚的人,只是行为方式不太一样,她理解他的真诚,如果生在那个年代,或许也会像他那样,是时代让人选择了不同的表达方式。朱雯雯不解。叶紫说,现在想什么时候把鲁欣也拉到这里来,让他也感受一下,要不他也会像朱雯雯那样不理解自己,还以为自己发疯了。
1986年的一天,杨善洲看到一封举报信,看着看着大怒,叫来刘秘书,让他把赵希顺叫来。赵希顺匆匆赶来时,刘秘书提醒他老书记发火了,让他小心着点。原来是有人举报赵希顺借请外商吃饭为名贪占公款。一问,饭费上的钱数确实不符,其中一笔钱是买礼物的,礼物不能报销,只好充到饭费里去了。这是合情不合理的事,可是要办事只能这么做,钱虽然没装进赵希顺口袋,但他弄虚作假,还是被杨善洲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在赵希顺挨骂的时候,刘秘书进了屋,说老书记家里打来电话,杨善洲的老母亲病了,刘秘书算是给赵希顺解了围。赵希顺说老书记快回家,等回来继续骂,杨善洲说你胡说,我这是批评,你的态度就是不端正。杨善洲匆匆回家,这回是坐着车回去的,临下车时他把三十元钱交给司机郭师傅,让他交到办公室,说自己回家是办私事,油钱自己出,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占了国家的便宜,司机的工资不也是国家出的吗。在家里,杨善洲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母亲说快过年了,让他今年回家过个年,出门工作这么多年,一直没在家过过年。杨善洲说,自己是书记,当县委书记当地委书记都要值班,过年过节得让人家回去,自己得带头工作,还能带头回家?他又说地委给新分了一套房子,要不今年过年把家人都接到保山过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