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面目:阿金库尔、滑铁卢与索姆河战役 · 第一节
《战争的面目:阿金库尔、滑铁卢与索姆河战役》第一节
作者坦承自己从未亲历战争,只是读过、讲过、看过大量战争影像,并在英、比、法、美等国的战场旧址捡拾过弹片弹头,因此深知自己对战争所知甚少。
作者坦承自己从未亲历战争,只是读过、讲过、看过大量战争影像,并在英、比、法、美等国的战场旧址捡拾过弹片弹头,因此深知自己对战争所知甚少。他指出,1934年出生的欧洲人中,40岁以下几乎无人作为战士打过战役;二战时还是孩子的人、非殖民化战争中的士兵以及在阿尔斯特维稳的英军虽有作战经历,但多属零星战斗。他强调战役须具备时间、地点、行动的统一,而游击战一方往往刻意回避在特定时空作出决定,故即便当过兵,对战争实情依然无知。
作者说明,自己近30年来在桑德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为军官学员讲授战争,却始终回避战术分析,只讲战略理论、国防政策、经济动员、军事社会学等,因为核心问题——亲身战斗是何种情形,以及“我在战斗中会怎样行动”——他无从回答。学员们讨论此题时情绪激动,夹杂吹嘘、坦白疑虑、争论杀人动机,近乎集体心理治疗,根源是对受伤、死亡、连累他人的恐惧以及仇恨愤怒等本能情感。
作者进而解释,军校环境如公园别墅般平和,学员对战争的了解纯属理论和二手;同行间存在默契,刻意不让学员接触战争最丑恶的一面,这既出于文明反感和道德抑制,也与英国人的缄默有关。更根本的原因是训练需要:西方军队两百年来把战争简化为规则与程序,通过操典背诵、标准化反复练习、军事写作与通信程序、地图解读、囚犯处置规则、情景短剧和模拟演习,把混乱的本能活动变得有序理性,若不断向高度情感化的话题注入情感,反而会妨碍训练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