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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一山,又是一山 · 第十三章

《越过一山,又是一山》第十三章

本节以流行病学地理分布图开篇:图上用两种颜色区分人口,一种是因衰老在七十多岁死去的人,另一种是平均早死十到四十年、死于暴力、饥饿或可防治传染病的人……

本节以流行病学地理分布图开篇:图上用两种颜色区分人口,一种是因衰老在七十多岁死去的人,另一种是平均早死十到四十年、死于暴力、饥饿或可防治传染病的人,两色之间的界线被法默称为“流行病学的伟大分界线”,它把许多国家和城市切分开来。海地大部分地区属于不健康色块,美国整体健康却散布着疾病斑点——波士顿传教山社区婴儿夭折率高于古巴,纽约哈林区五至六十五岁男性死亡率高于孟加拉国。落在早死区的人多为黄种人、黑人,且多为妇女,共同点是贫穷,缺干净水、鞋子、药品和食物。

结核病最能说明这条分界线的结构与成因。它治疗得当几乎都能痊愈,故在富裕国家几近绝迹,但在贫穷国家每年仍夺走约两百万人生命,且与艾滋病互相诱发。由于患者集中在穷人一侧,工业化国家和药厂几乎放弃了新药研发,最新结核病药已问世二十五年。全球约二十亿人体内有结核杆菌,多为潜伏状态,营养不良或患艾滋病者极易恶化;拥挤的贫民窟、监狱、收容所里的人风险最大。不规范用药会催生多重抗药性结核病(MDR),治疗极难。法默九十年代中期在海地肯吉处理了数例MDR,首例病人因军政府时期药品无法送达而死亡,法默自责不已;此后他借助“医疗卫生伙伴”集中资源,治愈了肯吉多数病例,但1995年MDR仍夺走他一位住在秘鲁利马郊外贫民区的好友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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