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一山,又是一山 · 第三章
《越过一山,又是一山》第三章
作者乘四驱车从太子港出发,沿破败的三号国道北行三小时,抵达肯吉村的"医疗卫生伙伴"医疗中心。
作者乘四驱车从太子港出发,沿破败的三号国道北行三小时,抵达肯吉村的"医疗卫生伙伴"医疗中心。这里围墙内绿树成荫,设有诊疗所、医院、学校、厨房、检验室和结核病中心,自备自来水和发电机,与墙外寸草不生的贫瘠景象形成强烈反差。
次日作者跟随法默(医学总监)巡房。院外清晨已聚集上百名候诊者,法默在人群中挑出急需救治的病人,如手部坏疽的妇女。他规定看病收费0.8美元,却对妇女、儿童、贫民和重病人一律免费。该机构服务约十万居民,另有一百万人依赖它,患者远从太子港、多米尼加边界徒步或骑驴而来。机构在社区建校、供水、推广疫苗和妇幼保健,使当地婴儿夭折和营养不良大幅下降,艾滋病毒母婴传播率降至4%,1988年以来服务区内无人死于结核。经费主要来自波士顿"健康伙伴"及私人捐赠,年支出约150万美元,远低于美国同类医院。法默本人把麦克阿瑟奖金、薪水和版税悉数捐出,信用卡常刷爆,居无定所,常年飞行,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诊室里,法默逐一诊治艾滋病人、结核病人、溃疡男孩、脊椎被结核侵蚀的老妇等,用吗啡、营养品和昂贵的抗艾滋病蛋白酶抑制剂(每人每年约五千美元)治疗,明知此举被国际专家视为疯狂。他墙上贴着约六十项待办清单,其中一项是"巫术咨询"——他向相信巫术致病的农人解释病因,指出这类指控多源于物资匮乏引发的嫉妒。他夜间巡房查看病房,安慰垂危的儿童,为一名十三岁女孩做脊椎穿刺,同时批评两名年轻医生用药不当。深夜他回到峭壁上的小屋,整理研究资料、撰写经费提案,并在院子里照料花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