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之外》第四节

这是组诗《烟之外》第四节，由多首短诗组成，均署有写作日期。

这是组诗《烟之外》第四节，由多首短诗组成，均署有写作日期。

前几首以意象拼贴呈现：夏日阳光在墙上雕刻凶猛恋爱的脸，酒吧与炮弹、装甲车与机枪并置，子弹飞过南北门后人们在愤怒的灯里点燃自己；接着写从眼中升起的月亮落入对方掌心、被折成小船漂走，两人横卧草地，只抓住一把生锈的钥匙，对方指着远处的灯说那是童年；又写钹声中飞出红蜻蜓、江河自腰际东流入海、水莲张开千指扣响高山流水；写撑油纸伞入山不见雨、抱头男子看烟蒂成灰，下山拾起鸟声；写老李的二胡把巷子拉成湿发、香片沉底、晚报扔在脸上睡去；写晚钟是下山路、羊齿植物沿石阶嚼下、灰蝉点燃山中灯火；写背对镜子独饮、嚼鱿鱼干、想唐诗中的红泥小火炉，两口饮尽秋冬；写旧衬衣未经审判吊在墙上，尽管自己守规矩、按期缴费；写唐玄宗从水声中提炼黑发的哀恸，沉溺于杨氏女子与骊宫酒色，终日盖章不早朝，战争如擦不掉的黏液，马嵬坡六军不发，女子化作杨絮成为滋养玫瑰的肥料；此后他绕室彻夜、读不懂掌心嘤泣的河水，墙上女子递来一缕烟，最终在长生殿的七月七日，青衫男子与无脸女子在风雨中留下苦涩私语；写春天枪声中头壳炸裂结成石榴与盐，血的方程式不变，人被害而被创造为新形式；写日历上疲惫的手指划向南方、拾起割断明日喉管的刀子、群兽捶击胸脯；写风起后枯叶爱火、河川带走鱼婴、种子推开巨石、桃树在风中受孕，人们走进脉管占领生之广场；写在零碎语字中安排宇宙，那人以歌唱诠释大地、以雕刀说出万物位置，从眼到唇到血层层对应，最终苍天以空无的脸俯视，他的名字在凿子与大理石的激辩中粗大起来；写子夜的灯如未穿衣裳的小河、读信如读鱼与镜中笑；写午夜寒颤后归为不规则动词的男子，把帽子衣裳鞋子枕头等一一分赠他人，手脚骨骼毛发血水一一还给自然，情绪一一归还，最终溶入街衢风雪钢铁，化为赤裸之身奔向钟声；写金属体内的警句与高音、火成岩焚己取乐，选择可能与未知，迷于风暴与被推上山顶又滚下的神话之手；写午夜剖开韩国梨，梨心藏着深井，拾起梨肉时满地都是自己黄铜色的皮肤；末首写秋千飞扬与降落，止于想死的高度，回首见昨日秋千架上冷白如雪的童年与妹妹的肤香迎面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