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一蓑》第六十四节

阴历七月二十二日，我与五叔送父亲到潍坊附属医院做胃溃疡手术，母亲要同行被我劝阻留在家中。

阴历七月二十二日，我与五叔送父亲到潍坊附属医院做胃溃疡手术，母亲要同行被我劝阻留在家中。手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田医生出来告知手术顺利、淋巴结清扫干净。父亲被推出手术室后，护士长交代陪床注意事项，并让我把切下的胃部标本送往潍坊医学院病理室，还说家属献血200毫升可免200元用血费。在病理室，郭文君老师清洗标本、讲解胃窦黏膜的癌变表现，让我三天后来取报告。

父亲术后麻醉未醒便喊渴，我按医嘱只润他嘴唇；他疼痛难忍，我拒绝了五叔打止疼针的建议，怕落下药物依赖。第三天查房，田医生确认已排气可进食，并看了病理报告——早期中分化腺癌，决定暂不化疗，靠自身恢复，同时训诫学生不要依赖设备检查。此后五叔先回家，大哥来送了包子，弟弟来看十分钟就嫌味道大走了。我白天骑表兄的自行车穿行暴晒的街道送饭，夜里守床、倒尿、看胃液袋。父亲能下床后，与临床的壶腹癌老头散步聊天，向他打听1948年潍县战役，得知坊子开拔的国民党守敌在潍坊汽车站被全歼，父亲对大爷之死的幻想彻底破灭。第八天拆线，伤口愈合良好，后天出院。出院当天我献血抵掉200元，结算共花834元，回到家中连睡数日。七月的秦戈庄，父亲在老槐树下乘凉时，支部书记朱功深陪着飞水镇党委书记吴为君和一位戴鸭舌帽的矮小老人进村，那老人四下张望、神情激动，还让人在旧草屋前留影，身边跟着一个黄发女孩和一个衣着奇异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