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一蓑 · 第四十六节
《烟雨一蓑》第四十六节
本节以一首光棍苦的民歌开篇,随即转入对故乡童年夏秋生活的回忆。
本节以一首光棍苦的民歌开篇,随即转入对故乡童年夏秋生活的回忆。
夏天,大人们在河里洗澡,孩子们用面筋粘蝉,下河摸鱼掏螃蟹,把蝉和"节柳鬼"腌了炒着吃;还用竹竿绑磨尖的铁丝弹青蛙玩。雨季河水奔腾,降媚山下的"东泉子"常年不涸,形成小溪,鱼虾成群。夏夜有各种虫鸣,秋雨夜母亲点艾绳熏蚊,月夜孩子们在葡萄架下听牛郎织女的故事、在草垛间捉迷藏,很晚才听母亲喊乳名回家。秋天,孩子们跟大人下地,嚼玉米秸解渴;地瓜丰收后要"倒"地瓜(捡拾遗落的地瓜),完成家里和学校勤工俭学的任务,最有趣的副业是刨老鼠洞——堵住前后门,顺着洞道找到老鼠的粮仓,挖出成堆的玉米、黄豆、花生,还把老鼠烧着吃。
挖回的粮食由母亲淘洗晒干,掺着摊煎饼。煎饼是童年最好的主食,母亲为省下粮食给孩子们,自己采槐树叶掺面蒸吃,以致中毒脸肿。摊煎饼要提前泡粮加豆,天不亮孩子们就被叫起来推磨,父亲躬腰推磨,一如当年爷爷奶奶所做的那样。这盘磨磨出了全家的生活,也占去了"我"童年读书的时间,成为最沉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