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一蓑》第三十五节

1959年人民公社成立后，大食堂因浪费和歉收难以为继，伙食从三餐减到两餐，再减到稀饭，最终断炊。

1959年人民公社成立后，大食堂因浪费和歉收难以为继，伙食从三餐减到两餐，再减到稀饭，最终断炊。食堂发粮人郑连友借职务之便，夜里拿两个"耙菇"与寡妇高秀美做交易。

饥荒加剧，人们吃尽秆茎、牲畜、野菜树叶，甚至生吞老鼠、活物。父亲起初靠捡埋在地里的地瓜度日，后来也断了粮。5月，父亲救下从炕上摔下的邻居高金云之父，老人次日去世，其子草草掩埋。五叔偷摘生产队谷穗充食，因全是糠而便秘，父亲帮他用手抠出。食堂最终关门，社员普遍水肿。

秋天大雨夜，父亲冒雨潜入生产队地瓜地扒回一袋地瓜，煮给奶奶吃，这是奶奶临终前吃得最饱的一顿。1960年四月初三，屋里飞满绿豆蝇，父亲割艾草熏烟。当晚，虚弱的奶奶让父亲为她洗脚、剪指甲，平静地梳理好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