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园往事》第十二节

樱桃沟其实只是一片乱石冈，溪水尽头有一座完好的亭子，亭柱上写着“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和乐黛云坐在亭中赏景。

樱桃沟其实只是一片乱石冈，溪水尽头有一座完好的亭子，亭柱上写着“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和乐黛云坐在亭中赏景。后来在武夷山云窝喝茶，看到云气升腾，又想起樱桃沟的水与云，感叹世事变化无常。孩子们在乱石冈中发现两块残碑，刻着“无为周居士”和“莫愁陈夫人”，由此引出“无为”与“有为”、“莫愁”与顺应自然的思考；又发现溪水是山间细流汇成、断而未断，进而想到世界的连续与断裂、有无尽头。

新泽西停电停网之际，“我”写下对老保姆杨大大的回忆。杨大大是河北三河县人，不识字却会讲许多故事歌谣，裹过小脚，梳着发髻，用雕花篦子篦头。“我”和弟弟汤双、表妹乐苹都是她带大的，母亲被划为右派下放期间，“我”一直与她生活。她对淘气的“我”从不责骂，“我”躺地耍赖她只独自落泪，夜里发烧背“我”去医院。困难时期她用藤萝花、槐树花做饼，煮槐树豆、炒枫树籽给“我”吃，还用两个窝头换下“我”捡的生瓜子茶。她爱在后院种菜、种草莓樱桃，纳鞋底为“我”做鞋，还编“老拐子拍花子”的故事吓唬孩子。“文革”中园子被毁，保姆们纷纷造反离散，杨大大留下守护一家，最终被当作包庇黑帮的异己分子遣送回乡，“我”最后的记忆是她篦着花白的头发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