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江村经济套装》第十章:农业
开篇指出,农业是村里的主业,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以此为生,一年八个月用于种地。
开篇指出,农业是村里的主业,三分之二以上农户以此为生,一年八个月用于种地。本章从土地与技术入手,说明文化如何把自然土地变成农田。
村里的主要作物是水稻,收稻后部分高地兼种小麦、油菜籽。水稻种植依赖水利,土地被河流分割成"圩",圩内地势须平整如碟,再用田埂和水渠把农田分成小块的"爿",逐块依次灌溉;雨水过多时则靠圩心低处的排水沟和水车集中排出。因圩的面积相差很大,大圩还要划成"墐"作为排水单位。灌溉与排水的效率直接影响产量,边缘田与中心田的价值相差可达五分之一。近年出现动力抽水泵,但因节约的劳力无处可用,尚未普及。
种稻的全过程:先育秧,再用铁耙翻地、耙平(不用犁,也不用畜力),用水车引水,然后移栽插秧,此后除草、施肥(人畜粪肥和豆饼),9月开花结谷,10月下旬收割、打谷、碾米。这些知识来自长期经验积累,农民懂得稻的生长、水量调节等原理;工具选择按经济效率原则,如紧急排灌才用泵。但雨水、蝗灾等人力无法控制,人们便诉诸巫术。巫术是有组织的制度,有专职巫术师、传统礼仪和神话支撑。过去由县行政官充当这一角色:水灾时投供物入水,旱灾时禁宰猪并游行,蝗灾时抬刘皇偶像;张大帝投湖退水、刘皇施术驱蝗的神话即为其依据。现代政府禁止巫术,但一位前行政官承认,禁宰可防疫、游行能安抚民心,巫术只要仍有实际作用就不会消失;只有提供更有效的控制自然的办法,才能真正消除它。
最后讨论劳动力:农业是男人的职业,女人不参加,这与缫丝业的分工有关。全村15至55岁男劳力450人,耕地2758.5亩,人均约6亩,一人耕种6亩左右是技术上限,这影响了土地占有、分家频率和户的规模。丝业衰落后,妇女劳力无处消化,出现闲置和向城镇流动;妇女只在紧急排灌时下田。日常耕作以户为单位各自进行,但排水必须合作:以"墐"为单位,按土地多少派工("6亩算起"),15架水车组成15个小队,轮流产生队管理人和总管理人,总管理人决定排水起止,敲锣召集,缺席者受罚(管理人未通知则由其担责)。这种集体负责制也给引进现代水泵造成困难,其如何适应技术改革尚待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