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二集》第七十节

褚遂良任起居注时，唐太宗问他能否自观记录，遂良答史官善恶必记，君主不敢为非，太宗追问自己有过失是否也记，遂良称职在载笔不敢不记；太宗又举舜造漆器遭十余人进谏一事……

褚遂良任起居注时，唐太宗问他能否自观记录，遂良答史官善恶必记，君主不敢为非，太宗追问自己有过失是否也记，遂良称职在载笔不敢不记；太宗又举舜造漆器遭十余人进谏一事，遂良答奢侈是危亡之本，忠臣必防其渐，太宗深为赞叹。十八年，太宗欲亲征高丽，遂良上疏切谏，太宗不听，但要他随军参议，并手诏其父褚亮允准。军中遂良议论不穷，太宗大喜；征辽归来，褚亮因思子而亡，太宗赠太常卿、敕陪葬昭陵，遂良庐墓三年、不饮荤血，太宗赞其纯孝，服满后授太子宾客、进黄门侍郎。此后宫中飞雉、殿中残獐、豹文之鼠等异象，遂良皆引典籍一一作解，太宗叹其博学。太子承乾被废后，魏王泰欲立为太子，太宗怜其言，遂良直言此举失当，嫡庶不明方致纷争，太宗醒悟，与长孙无忌等定策立晋王为太子，拜遂良中书令。太宗病重，托遂良与无忌辅政，命遂良草诏立晋王为帝，是为高宗，封遂良河南县公、进郡公，与无忌同心辅政。此时朝中出现恶人许敬宗，其父许善心被杀时他只顾磕头求活，弃父尸而逃；任著作郎后扬扬得意，修国史时为奉承尉迟敬德而篡改史实，又贪财无耻，收重聘嫁女而不备妆奁。武则天初为太宗才人，高宗为太子时与之私通，太宗崩后入寺为尼，王皇后为夺萧淑妃之宠令其长发入宫，封昭仪；武昭仪掐死亲女嫁祸王皇后，高宗遂欲废后立武氏，长孙无忌正色不答，许敬宗逢迎其意。退朝后高宗召无忌、李绩、于志宁、褚遂良进殿商议，遂良主动承担进谏之责，称皇后无过不可废；次日又言武氏曾事先帝，立为皇后将贻笑万代，并置笏叩头流血请归田里，高宗大怒将其扶出，武昭仪帘后呼喊欲扑杀之，无忌以顾命大臣身份阻止；李绩以“陛下家事”一语解围，许敬宗趁机在朝堂高呼天子立后与人无干，武昭仪赐其金银锦绣，遂良即日被贬潭州都督，侍中韩瑗随即上疏为其讼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