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无所有》第三十三节

薇拉与一名年轻女子就市府用钢铁和塑胶建成的森林是否该受保护发生争执，她由此在心中涌起压抑六十三年的控诉，想告发身边所有人，包括科里亚、政委、老师和丈夫，但只能低声重复“保护”二字。

薇拉与一名年轻女子就市府用钢铁和塑胶建成的森林是否该受保护发生争执，她由此在心中涌起压抑六十三年的控诉，想告发身边所有人，包括科里亚、政委、老师和丈夫，但只能低声重复“保护”二字。年轻女子误以为她像自己失智的外婆一样胡言乱语，握住她的手安抚。薇拉意识到自己永远当不成外婆。

一星期后，科里亚以佣兵身份重新入伍、将赴车臣，他从投邮口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后离开。薇拉原以为是女儿莉迪亚的遗言，打开却发现是十叠千元卢布。她本想把钱甩到科里亚脸上，但他已走远；她因冬日开销、橱柜空空而把钱收进鞋盒，跪下为女儿、母亲和自己祈福。

塞尔盖收到入伍通知，其父在卧室搜出半克海洛因，反复逼问“还有别的吗”。塞尔盖想起八岁时父亲用母亲的耳环教他受拷问须保持沉默。父亲怒称若不工作到入伍就开枪毙了他，还说可谎称自我防卫。次日父亲带塞尔盖到顶楼，把他介绍给坐轮椅的缺腿退伍军人基里尔·安德烈耶维奇上士，让他替基里尔工作。塞尔盖在基里尔家看到党团认可的书籍和桌上一把手枪，拿起比划后被喝止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