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无所有》第八节

一九六〇年代运动结束后，监狱撤销，营区官员改任冶金部门，矿工照旧。

一九六〇年代运动结束后，监狱撤销，营区官员改任冶金部门，矿工照旧。获释的囚犯因拿不到回乡居留证，加上镍矿薪资全国最高，多留在当地，嫁给矿工、技工或警卫。葛莉娜的外婆在矿镇抚养女儿、教书，一九六八年临终时反复说"我看到了"，未及说明便去世。

葛莉娜一九七六年出生，容貌酷似外婆。她父亲是矿工，母亲是裁缝，夫妇俩谨守"道德法典"，刻意低调，禁止女儿与"我们"来往，怕她因像外婆而遭猜忌。小学三年级时，老师一句关于外婆的话泄露了家族往事，葛莉娜得知后坚持学芭蕾，父亲在妻子过世后默许。

同期社会开始改革，"我们"这批女孩传阅地下刊物、听摇滚禁歌（刻在X光片上的"肋骨唱片"）、穿黑市牛仔裤，在污染严重的镍矿城市里度过青春期。父亲们在深达一千五百米的矿坑轮班，靠镍业集团提供的高薪、温泉度假和病床棺木维生。葛莉娜舞技笨拙，公演只演小角色；但她中学舞会上用母亲旧头巾缝的迷你裙引发轰动，女孩们私下仿效。这条裙子引起了傲慢的科里亚的注意——他后来成了杀害同类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