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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花与草莓 · 第十五节

《藤花与草莓》第十五节

纪美子在二楼做针线活时,即将开拔的启吉忽然来访。母亲留他吃饭,他推说忙,只递上自家的石榴。

纪美子在二楼做针线活时,即将开拔的启吉忽然来访。母亲留他吃饭,他推说忙,只递上自家的石榴。纪美子下楼,两人相视一笑,启吉的石榴掉在地上,他叮嘱纪美子保重便匆匆离去。母亲把洗净的石榴给纪美子,纪美子勉强吃了一口,酸味让她生出一种近似悲哀的喜悦。母亲梳头时说起丈夫死后自己不敢梳头的往事,纪美子由此察觉母亲总吃父亲剩食的习惯,心中涌起说不出的难受,也对这场分别感到满意。

芳子每月领到五角银币便放进小钱包,从不乱花。她在三越百货公司看中一只四角钱的六角形玻璃镇纸,连看十天才下决心买下,母亲和姐姐虽揶揄也承认它精巧。三年后大家拿这事取笑,母亲却说那时觉得芳子很可爱。七年前的星期天,芳子陪母亲逛百货公司地下室特价部,母亲在阳伞摊前犹豫许久,因伞便宜而兴奋,又说要让给别人才好,最终没买。战后芳子住在马口铁小屋里,想起那把没买的阳伞,而母亲已在神田空袭中死去;玻璃镇纸被她从遭战火洗劫的婆家抢出,成了姑娘时代唯一的纪念品。她端详镇纸上的小狗,发现废墟四周连一只狗也没有。战后一年,邻组十户人家生了五个孩子,其中四个是女婴,托“我”起名的双胞胎妹妹叫和子,含和平之意;出生率回升被视为战后安心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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