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不浪漫》第二十五节

小毛离开家后先在福建小镇随朋友卖鸡血石，客商劝他学门手艺，他便去工地干活，却被工友骗走几个月工钱；走投无路之际又误入传销组织。

小毛离开家后先在福建小镇随朋友卖鸡血石，客商劝他学门手艺，他便去工地干活，却被工友骗走几个月工钱；走投无路之际又误入传销组织。他拒绝按要求骗家人的钱，屡遭殴打；和一个同样被困的女孩商量逃跑，却被女孩出卖，被关进只能蜷身的黑屋。后来他逃出，在街头被团伙追赶，藏身菜市场菜摊旁，被一位卖菜大妈用毯子盖住躲过追捕，大妈还给他热水，他默默流泪。他给"我"讲过一个出身不好的青年最终跳楼"掌握自己命运"的故事，"我"则回讲了一个图灵测试的寓言，提醒他苦是生活恒常的真相，别凝视深渊。

大妈收留小毛帮她送菜，又托饭店老板让他学烹饪。小毛从传菜员做起，撞倒醉酒客人被辱骂仍仰脸道歉，主厨见他老实收为徒弟；学艺时被师兄故意撞倒，一勺热油浇在脚上，躺了一个月也没哭。多年后他当上主厨，一人包下三个厨房，又开了自己的餐馆。开店初期他耐心安抚争执的客人、先关心打翻盘子的学徒是否受伤、坚持替客人看管寄存物，苦难没有削减他的真诚。餐馆因味美价廉有了口碑，他请流浪汉吃饭洗澡、换上新衣，让他们送餐换饭，最终四五个人留下，获得稳定工作和身份，这些人的照片被挂在餐馆里。去年端午分店开业，小毛鞠躬致谢时转瞬落泪躲到后台。"我"由此想到人人各有其苦、都需要卸下面具的勇气。文末"我"去喀山交换，与同学从哈尔滨硬座火车辗转五天到俄罗斯，在喀山火车站第一次见到推着轮椅来接站的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