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颗子弹》第三十四节

本节包含三部分。作者先谈激进改革：自由如同死亡，没有中间状态，一旦打开口子便无法收住。

本节包含三部分。

作者先谈激进改革：自由如同死亡，没有中间状态，一旦打开口子便无法收住。戈尔巴乔夫以为能一边放开管制一边维持专政，最终发现多元与垄断不可兼得，只能选择捅破那层纸；他本可继续安稳度日，却选择替欠了七十多年账的旧体制还债，结果既被东德群众欢迎，也被苏联民众斥为背叛，成了还不起债的笑料。

接着作者与蚊米争论“不会游泳该不该下水救人”，由此引出一连串道德极限假想：街头搏斗、孩子落入熊栏、火场折返等。这些情境的共同点是努力几乎无用，问题在于能否忍受自己在他人痛苦前无所作为。作者梦见煤气罐将爆而自己只顾逃生，醒后深感自责，最终借“没有良知的人从不承受痛苦”一语，把对自己的蔑视转成了赞美。

最后作者讨论五四运动。据《苦涩的革命》记载，1919年5月4日约三千名学生集会、游行至曹汝霖家并发生打砸，作者认为这本质是爱国主义传统，与民主科学关系不大，五四被后世与“德先生”“赛先生”挂钩，是把事件变成了意义超载的神话。真正体现现代精神的是新文化运动——从陈独秀、胡适到鲁迅，其早期共同点是重估一切价值，主张从怀疑出发的个体主义。但这一精神逐渐凋零：丁玲从《莎菲女士的日记》的个性书写，到1942年延安整风后低头认罪、参与批判王实味，晚年《杜晚香》已成对党的颂歌，标志着个体让位于集体、怀疑让位于信条。而五四所代表的青春、激情、集体性与破坏力，则在三一八、一二九、一二一、红五月等运动中反复出现，顶点是红卫兵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