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生命的目的：弗洛伊德导读》第十章：受虐式结局

本章以弗洛伊德《受虐狂的经济论问题》节选开篇。弗洛伊德早年在《性学三论》中提出，只要内部过程强度超过限度，性刺激就会伴随产生；痛苦和不愉快同样能唤起这种力比多兴奋……

本章以弗洛伊德《受虐狂的经济论问题》节选开篇。弗洛伊德早年在《性学三论》中提出，只要内部过程强度超过限度，性刺激就会伴随产生；痛苦和不愉快同样能唤起这种力比多兴奋，为后来的动欲受虐狂提供生理基础。但他承认该解释无法说明受虐狂与施虐狂的密切关联，于是在死亡驱力理论框架下另作推导：多细胞生物中，力比多把死亡驱力向外转移的部分形成严格意义的虐待狂，留在内部并被力比多绑定的部分则是原初受虐狂。因此原初虐待狂等同于受虐狂，虐待狂反而是力比多驯化死亡驱力的产物。

作者随后论述受虐狂对愉快原则构成的困扰：受虐狂在痛苦中取得愉悦，违背了经济论模型中愉悦与痛苦的严格区分。幼儿的同步兴奋理论是弗洛伊德首次解释痛苦渗透愉悦的尝试，但无法说明施虐与受虐的关联，这正是死亡驱力理论缺席的标志。作者回顾了弗洛伊德立场的演变：1918年"狼人"个案中，受虐狂被看作阉割威胁导致的退行；1919年《一个小孩正在挨打》中认为不存在原初受虐狂，受虐狂只是伪装的侵略性；1925年死亡驱力理论则彻底逆转这一结论。

作者以《花生漫画》中露茜诱骗查理·布朗踢橄榄球、每次都抽走球让他摔倒的重复场景为例，指出查理·布朗明知会被拒绝仍反复冲锋，其深层欲望是错过那个球，即生命驱力被系在死亡驱力上，恢复的是幼儿无助状态。借拉普朗什的研究，作者提出性欲原本就是受虐狂的：幼儿被照顾者触摸时处于无助状态，这些无法控制的刺激同时启动了性欲。最后作者对比埃玛与查理·布朗——埃玛试图局部化无助以遏制创伤，查理·布朗则拥抱无助来肯定生命。本章以此收束全书，指出精神分析并非掌控欲望，而是与欲望不可知性共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