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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哲学简史 · 第六十七节

《世界哲学简史》第六十七节

一战结束并未解决任何问题,凡尔赛和约的苛刻条款使德国经济崩溃,启蒙所标榜的理性、进步与人性完美观念随之破灭。

一战结束并未解决任何问题,凡尔赛和约的苛刻条款使德国经济崩溃,启蒙所标榜的理性、进步与人性完美观念随之破灭。魏玛共和国垮台后,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以复仇和重振国威的沙文主义口号上台,先后吞并土地、入侵邻国,将世界推向另一场战争。面对这一局面,英美分析哲学家有意回避人性、伦理、政治等话题,法国哲学界则只剩柏格森的乐观主义支撑。

相比之下,欧洲边缘国家的哲学家更直接地回应时代。西班牙哲学家乌纳穆诺以克尔凯郭尔为思想英雄,认为理性只会导向怀疑与绝望,主张以主观信仰和激情承诺应对生活的悲剧感;他一生反抗独裁,最终被佛朗哥软禁至死。意大利哲学家克罗齐师承黑格尔,把历史视为精神与自由呈现的过程,是民主与自由的代言人,墨索里尼上台后他公开反法西斯,成为民族道德楷模。

海德格尔是胡塞尔的学生,早年受神学训练,其《存在与时间》探讨本真存在、死亡与个体处境,属于存在主义一脉;晚年他转向早期希腊思想,试图摆脱形而上学前设,追求与世界融合的无前提哲学。然而他在1933年加入纳粹并出任弗莱堡大学校长,解雇犹太裔教授,此后从未悔悟。这一立场引发争论:批评者认为其政治立场渗入哲学,辩护者主张著作应与人分开。作者认为两种极端都不成立——哲学预示生活方式,生活方式也预示哲学,但个人观念与行为之间仍可能存在距离,海德格尔与纳粹的关系因而并非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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