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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哲学简史 · 第十二节

《世界哲学简史》第十二节

本节以雅典民主的形成过程为背景,介绍苏格拉底的政治立场、审判与哲学方法。

本节以雅典民主的形成过程为背景,介绍苏格拉底的政治立场、审判与哲学方法。

雅典民主并非一蹴而就:多利安人早已使用公民大会,雅典约在公元前5世纪之交确立民主政体,最初仅限少数富有的男性公民。公元前463年投票权扩展到底层阶级;伯里克利执政时公民大会达一万八千人,五百人议事会以抽签产生,陪审团多达五百零一人。但贵族不断组织秘密社团破坏民主,加之瘟疫与伯罗奔尼撒战争的重创,苏格拉底在此背景下教导这些年轻人,其中包括贵族青年阿尔喀比亚德——他后来两度背叛雅典。

苏格拉底并非超然的哲学家,他有明确的政治使命:反对民主制,也反对一切非由专家治理的政体,主张由哲学家统治的理想国。他的学生克里提阿领导"三十僭主"实行恐怖统治,被推翻后,民主政体迁怒于苏格拉底,以"不信城邦的神和败坏青年"为名起诉他。七十岁的苏格拉底在由曾被他羞辱的公民组成的陪审团前申辩,言辞傲慢讽刺、偏离主题,还索要津贴,最终在公元前399年被判死刑。他至死坚守德性,但作者认为其政治倾向常被后人遗忘,他自己也承认是为"灵魂的善"而死。

苏格拉底未写下任何著作,也没有哲学体系,其思想主要通过柏拉图、色诺芬的记录流传。他的方法是探询式对话与辩证法:借自巴门尼德、芝诺的技巧,用反例、悖论瓦解自明之理,把锋芒转向发难者,迫使对方自行寻找答案;他不同于智术师之处在于相信问题有确定答案,并坚持德性不可教、知识标准极高,因而自认无知。他被称为"第一哲学家"指的是地位而非时间,前苏格拉底哲学家因此被归为哲学的史前史;但按系统性、宇宙论等传统标准,他并不符合。尽管如此,柏拉图早期著作仍显示他捍卫以德性为核心的学说——德性即人的最好方面,尤其是理智德性,哲学的首要德性在于不断追问。他以死拯救灵魂,引出一个延续两千年的道德难题:为灵魂而死究竟是自私,还是至高德性,抑或这本身就是建立在对立面上的虚假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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