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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哲学简史 · 第十四节

《世界哲学简史》第十四节

本节以《理想国》《会饮》两段对话摘录开篇,引出柏拉图与苏格拉底的关系问题:柏拉图先将苏格拉底用作戏剧角色,后作为哲学代言人,因此难以判断何时是苏格拉底的观点……

本节以《理想国》《会饮》两段对话摘录开篇,引出柏拉图与苏格拉底的关系问题:柏拉图先将苏格拉底用作戏剧角色,后作为哲学代言人,因此难以判断何时是苏格拉底的观点、何时是柏拉图本人的想法,对话中发言人的观点也不等同于作者观点。柏拉图早期对话(关注伦理与德性)是对苏格拉底观点的发挥,晚期对话(关注知识与宇宙论)基本是柏拉图自己的哲学。

柏拉图的宇宙论综合了毕达哥拉斯的数、赫拉克利特的流变与逻各斯、巴门尼德的永恒实在,核心是形式论:世界分为不断流变的生成世界与永恒不变的存在世界(理念世界),前者分有后者,且理念世界可以通过理性认识。数学几何是例证:画出的三角形虽不完美,却能据以证明三角形定理,因为认识的是三角形本身的形式。苏格拉底探寻德性、勇气、正义、善的定义,正是在寻求这些理想形式,这也解释了他坚持自知无知、坚持人须自己"看见"形式,以及他面对死亡时的坚定。

《理想国》第七卷的洞穴寓言描绘了这一图景:囚徒把墙上影子当真实,挣脱者转身看见火光与实物便会目眩;哲学家看到完美形式后再看民众的观念就会不安,返回洞穴试图告知真相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苏格拉底的命运即为例证。

柏拉图的哲学首先是政治哲学,《理想国》是为重塑希腊城邦而作的新宇宙论与新宗教。理想国不是民主制,由有德性的哲学家统治;它是独裁、等级与平等的混合体,个人利益服从共同善,实行艺术审查,财产与子女抚养归国家,但给予妇女与男子同等权力,最卑微者与最伟大者的幸福同等重要,统治者无特权且责任沉重。这一反民主的图景与苏格拉底的好人形象难以相容,柏拉图晚年在《法义》中也放弃了这一模型;但读者可以拒斥其独裁与形而上学,而保留德性理念与通过哲学培养德性的重要性,以及柏拉图关于灵魂的鼓舞人心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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