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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哲学简史 · 第四十六节

《世界哲学简史》第四十六节

笛卡尔身处欧洲宗教冲突的背景之下,以理性作为战争与宗教争端的替代方案。

笛卡尔身处欧洲宗教冲突的背景之下,以理性作为战争与宗教争端的替代方案。他强调理性自主,即独立思考的能力,这在当时极为激进。他指出仅有好的心灵不够,还要懂得如何运用,因此要求每个人自己确定所信的真理,用数学方法建立确定性。

为此他发明了怀疑方法:怀疑他人的权威、感官的可靠性、甚至自己是否在做梦,直至假设有一个全能的“邪恶精灵”专门欺骗他,使他怀疑一切,包括算术真理和外部世界的存在。在《第一哲学沉思集》中,他以蒙田式的私人谈话风格邀请读者一同怀疑,但意图与蒙田不同——蒙田借怀疑使人谦卑,笛卡尔则把怀疑推到极端以重建知识。他断言自己其实从未真正怀疑过。

笛卡尔运用演绎法,从无可置疑的公理出发重建知识。这个公理是“我思故我在”——它不是论证而是自我确证:即使被欺骗,被欺骗者也必须存在。由此他以经院学者的方式证明上帝存在,再借上帝不是骗子来确证自己“清楚明白”设想的一切为真,从而击败邪恶精灵。

人们反驳说他并未彻底怀疑语言、逻辑规则和理性本身;为证明理性而预设理性,构成“笛卡尔循环”。但他确立了哲学研究的基本规则:确定性与免于怀疑。“清楚明白的观念”即个人不得不信以为真的观念,如“二加二等于四”,它不可置疑。不过,仍可追问是否连清楚明白的观念也是被诱使的,以及怀疑方法本身是否注定陷入僵局。也有人如蒙田所主张,知识最多只是可能与合理,不存在绝对的基础,把数学当作知识典范有危险。

笛卡尔的开创性更在于他处理古代怀疑论的方式,以及他对“主体性”的强调——个人自己的思想和经验如同教义与《圣经》那样具有权威。他最终证明了上帝存在、维持了信仰、确信世界存在,但这一强调为后两个世纪的哲学进步奠定了基础。主体性包含四重含义:一是内在性,即心灵作为思想的内在领域,这一观念从毕达哥拉斯、苏格拉底、早期基督教到奥古斯丁逐步发展,佛教的正念正定与开悟也属此类;二是指纯粹意见与个人信念而非客观知识,可回溯至柏拉图对知识与意见的区分;三是指个人经验及其特定视角与局限;四是指第一人称立场,与其他三种含义交织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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