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异乡人》第四节

一月里大雪迅速下移，山路与橄榄园尽被覆盖。房东告诉我，本地柠檬和甜橘都靠嫁接苦橘而成，据说柠檬最初由亚西西的方济各引入。

一月里大雪迅速下移，山路与橄榄园尽被覆盖。房东告诉我，本地柠檬和甜橘都靠嫁接苦橘而成，据说柠檬最初由亚西西的方济各引入。然而柠檬价格低廉，房东为此发愁；女教师则辩称本地柠檬品质上乘。佛手论斤出售，主要用于酿酒。种种迹象表明加尔达湖区的柠檬种植难以维系，许多果园已荒废或待售。

我们坐在柠檬屋顶眺望湖景，房东指着远处废弃的柠檬园，感叹昔日收益远胜如今改种葡萄。他认为英国人拥有机器和煤矿，而本地人只有阳光；但他内心渴望机器、金钱和征服土地的力量，可惜年事已高，这愿望只能留给年轻人。我由此想到伦敦的工业喧嚣虽可怖，却胜过沉湎过去的停滞。英国正以机器征服世界、破坏自然，若不回头，终将走向灭亡，应当将知识建成真理的殿堂。

离开康士坦茨后，我乘船沿莱茵河前往沙夫豪森，沿途雾霭笼罩，村庄古朴如童话，途中还见人泳至船边打招呼。午后我徒步穿越边境进入瑞士，走过沉闷的平原与田地，直到夕阳西下时下到莱茵河谷，两岸村舍灯火映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