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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奥里翁:龚祥瑞自传 · 第二章

《盲人奥里翁:龚祥瑞自传》第二章:中学生的浪漫曲

1924年龚祥瑞入宁波四明中学(前身为美国教会办的浸会中学,后与斐迪中学合并改名浙东中学),1992年还乡时母校已成废墟,同班同学吴元章却还记得当年班歌。

1924年龚祥瑞入宁波四明中学(前身为美国教会办的浸会中学,后与斐迪中学合并改名浙东中学),1992年还乡时母校已成废墟,同班同学吴元章却还记得当年班歌。英语教师林汉达主张快乐学英语、死背课文,又教音乐美术话剧;国文教师吴一峰、林朝翰分别教他古文与老庄,他由此写出短论《无神论也是一种"宗教"》投给《时事公报》并获刊载。作为走读生,他与吴元章凌晨翻墙到教室点灯夜读,白天便有余暇活动。学校里也有打瞌睡的外籍教员、诱奸学生的教练等反面教员。

1925年"五卅"后学生上街反帝游行,1926年北伐军入城,他用假名"龚升"考入国民党鄞县宣传部演讲队,暑假沿街宣传北伐;1927年"四一二"后宁波陷入恐怖,他又投入抵制日货、编演抗日话剧。《时事公报》主笔姜伯喈赏识他,鼓励他写作,他发表悼念亡妹的《弟弟》;姜患肺病,1929年临别赠他三十银元稿费,后卒于抗战时期。高二时他一个暑假抄编《社会主义论丛》,手稿被留美公民课教师借去未还,后竟被此人当作大学讲义。教师吴启道原是蒋介石侍从室秘书,因递交宋庆龄反蒋传单被斥退,来校教世界语,指导他读王尔德剧本。

他与同学成立"爱美剧社",演出《一片爱国心》轰动全市;又编三幕话剧《王老爷》为河南旱灾义演募得两千多元,汇给冯玉祥赈灾。1928年全市演说比赛中他因讲题不合当政者口味落榜,却给获奖的甬江女中女生寄"贺信",被对方姨妈告到校方;女生们的来信互相攻讦,使他意兴阑珊,转而闭门读书,但读不懂左翼著作,认定自己只能接受经验范围内可验证的知识。同年冬他受雇为一富家子弟补习,冒雨往返十几里,忍耐顽童捉弄,挣得四十块银元全数送给父亲做寿礼。1929年毕业前,剧社演出四出话剧,自编的哑剧《流失的清风明月》讽喻各色教师,《十年以后》展现同学对未来的职业憧憬,他本人在剧中以石膏像姿态低吟收场。

本章背景是两桩家祸:1924年正月初一大舅父为赶客轮搬货翻船溺毙,尸骨无存;同年三月姐夫在米店楼梯上心脏病猝死,米店为推卸责任连夜把尸体抬回他家并捂住哭声。姐姐从此带着三个幼子女与父母靠缝纫度日,再不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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