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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美国的民主 · 第二百一十九节

《论美国的民主》第二百一十九节

本节论述民主国家走向中央集权的程度并不只取决于平等的发展,还取决于平等建立的方式及具体条件。

本节论述民主国家走向中央集权的程度并不只取决于平等的发展,还取决于平等建立的方式及具体条件。

先以贵族为例:人们往往不嫉妒邻居亲友,却嫉妒同阶层中地位更高者,可见随着不平等减少,对不公平的憎恨反而增强。民主国家虽都本能趋向中央集权,但路径各异:早先享有自由的民族,自由习惯会抵消一部分集权倾向;而在从未享有自由的民族,权力会迅速集中到中央。美国人从英国带来陪审、言论出版自由等制度,自由先于平等,因而能自我管理;欧洲则相反,平等由君主专权引入,先于自由。经革命取得平等的国家,旧贵族与资产阶级消失,民众无管理习惯,权力自然集中于国家,拿破仑集权即属此类;美国无革命,故无此需要。革命过程中,各阶级为夺权或自保都会推动集权,且集权常由国内强大阶级推动,未必是人民。美国因从未分等级、不惧不恨他人,故无求于中央。知识在民主时代尤为关键:人民无知而统治者可吸收知识,智力差距扩大,集权随之加深,如埃及帕沙借欧洲知识统治愚昧民众;反之贵族制国家统治者与公民受同等教育,无此情形。极度集权最终削弱社会乃至政府,但短期内利于集中资源成就大事,战争尤甚;民主人民恐惧混乱、贪图安逸,也会主动让渡权利换取秩序,刚结束革命的国家尤甚。统治者自身也是关键:出身平等的新统治者与平等情感一致,集权更易;贵族出身的统治者虽同样用心,但公民不再天然顺从,集权较难,且人民会以维护平等为由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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