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第一百七十四章：粥与信，从前和以后

宁缺在老笔斋醒来，想起昨夜在松鹤楼被一个穿狐裘的老人敲了闷棍，又闻到灶上牛肉蛋花粥的香味，忆起当年与桑桑途经图什镇时因省钱没买桑桑馋的牛肉粥……

宁缺在老笔斋醒来，想起昨夜在松鹤楼被一个穿狐裘的老人敲了闷棍，又闻到灶上牛肉蛋花粥的香味，忆起当年与桑桑途经图什镇时因省钱没买桑桑馋的牛肉粥、后来第一次拿到军饷便连做四天吃到腻的往事。他走到灶房，见桑桑守着灶火一夜未睡，便让她先去睡，自己接手熬粥。桑桑提醒他少喝酒、注意火候。

中午桑桑醒来，见桌上摆着与前天一模一样的菜——宁缺趁她睡觉时去菜场重新做了一遍，还有一钵她熬的粥。她问伤好了是否要回学士府，宁缺说不用回去。两人对坐安静吃饭，互相夹菜盛粥，相视而笑。

巷口马车里，莫山山隔帘看着铺中同桌吃饭的两人，确信他们多年前便自成一个世界，别人难以插足，于是决定离开长安，只在去南郊书院见过大先生后再走，并托酌之华留信给宁缺。信中说她不信命运，感念荒原同行与长安同游，虽知喜欢不够，仍盼日后重逢。宁缺看完把信扔进废纸篓，随后发现床下匣中的银票已被桑桑放回，明白她早准备搬回来。桑桑洗完碗，从废纸篓里捡出那封信，郑重收进自己的小黑匣——里面存着宁缺扔掉却珍贵的东西。两人出门，雨中宁缺从桑桑手中接过大黑伞，撑伞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