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音乐就在我们的身体里 · 第十一节
《呼吸:音乐就在我们的身体里》第十一节
作者由傅聪在莫扎特、舒伯特音乐中听出中国书法意象谈起,引出感官互通的话题,继而提出一个假设:若莫扎特长寿,是否会像贝多芬晚年那样大量创作赋格。
作者由傅聪在莫扎特、舒伯特音乐中听出中国书法意象谈起,引出感官互通的话题,继而提出一个假设:若莫扎特长寿,是否会像贝多芬晚年那样大量创作赋格。作者给出两个理由。其一,音乐内在规律:许多作曲家晚年都转向对位与赋格。巴赫以对位为作曲根本,而主流传统建立在和弦法上——主旋律配和声,主从分明;对位法则要求多个声部各自独立成旋律,合起来又和谐,难度极高,却最接近民主精神:不同声音经由结构各得其所。其二,社会影响:莫扎特死前法国大革命爆发,王权退潮,民主运动兴起,对位所体现的“众声和谐”恰与时代精神相应。作者由此延伸到现实,认为台湾民主化只学会了众声喧哗,尚未学会对位式的安顿,呼吁在文化空间与公共议题上培育“对位的智慧”。
后半部分转入另一则史实:1914年伦敦交响乐团原订一百张“泰坦尼克”号船票,启程前一天改换便宜船只,因而逃过沉船之灾。围绕“若乐团覆灭会怎样”,出现两派看法:一派认为顶尖乐团的消失会震醒欧洲,加速新音乐出现,且一战的破坏会使古典音乐更难延续;另一派则以维也纳歌剧院为例反驳——1945年剧院被炸毁、十五万件道具服装焚尽,半年后即在小场地恢复演出,场场爆满,两年后远征巴黎,战后市民优先重建歌剧院,1955年落成首演贝多芬《费德里奥》。战争毁不掉维也纳人对音乐的热爱,反而激发更迫切的需求:他们想的不是吃饱了听什么音乐,而是没有音乐该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