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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音乐就在我们的身体里 · 第一节

《呼吸:音乐就在我们的身体里》第一节

本节从三个层面展开。首先,作者描述了无指挥室内乐演奏中,领奏者以夸张的呼吸设定乐句与速度,乐手呼吸渐趋一致,进而感染观众同频呼吸,使全场在音乐高潮中被同化,个体与集体融合……

本节从三个层面展开。

首先,作者描述了无指挥室内乐演奏中,领奏者以夸张的呼吸设定乐句与速度,乐手呼吸渐趋一致,进而感染观众同频呼吸,使全场在音乐高潮中被同化,个体与集体融合,听觉之外还产生光影、重量与触感等通感体验。作者指出,人们难得体验这种境界,是因为身处嘈杂环境、难以安静聆听,也因忽略了呼吸本身的节奏与音乐性,缺乏聆听复杂声音的准备。人人天生具备呼吸的节奏感、双耳与理解音乐的智力,却少有人珍惜运用。作者说明,此前的《想乐》是为读者搬开聆听古典音乐的障碍,本书《呼吸》则是一份邀请,通往音乐的路有许多条,音乐就在呼吸、身体、大脑、人生与历史之中。

其次,作者讲述舒伯特日记中的一个梦:他在派对上因不快乐被父亲赶走,流浪后回家,父亲让他参观新花园,他无法说出喜欢,再度被逐;后来他混入一场葬礼,奇迹般进入最内圈,发现父亲也在送葬行列中,父子相拥而泣。作者认为这反映了舒伯特渴望被父亲接纳却无法放弃自我的矛盾,也影响了他游移于伸张与畏缩之间的创作风格。作者进而引用阿多诺的话——不是我们了解音乐,而是音乐了解我们——把听者与音乐的关系比作梦中的葬礼:多数时候复杂的古典音乐像别人的葬礼,我们自认是外人而却步;只有鼓起勇气向前,障碍才会让开,走到核心处才发现那里站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与情感,自己才是那场葬礼的主角。保持距离只能宣称了解音乐,唯有敏感与勇气才能抵达被音乐了解的境界。

最后,作者提出“必需”与“享受”相互转化的循环是文明运作的核心:文明把不得不做的事变成享受,又把享受变成新的必需,资本主义借此创造需求与利润,例如洗澡从少数人的享受变为日常必需,再衍生出泡汤、SPA等名目。这一循环同样可用来说明西方古典音乐三四百年的演变——音乐从宗教仪式反复诵念经文这一“必需”出发,语言诵念中生出音高变化,从而朝美的享受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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