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人间》第八节

王先生在推床上突然失去意识，惠雯发现其右侧瞳孔放大，判断为硬脑膜上腔出血引发的昏迷，立即呼叫刘医师准备插管急救。

王先生在推床上突然失去意识，惠雯发现其右侧瞳孔放大，判断为硬脑膜上腔出血引发的昏迷，立即呼叫刘医师准备插管急救。王嫂在旁目睹丈夫从清醒到再度昏迷，情绪大起大落。神经外科紧急安排开颅减压手术，王嫂颤抖着签下同意书，一路呼喊着丈夫阿荣。

术后王先生被送入加护病房，主刀学长判断瞳孔缩小、手脚有反应，应有恢复机会。当晚王先生苏醒，能听指令做出胜利手势，王嫂见状瘫倒在他胸前痛哭。此后王先生恢复顺利，几天后转回普通病房，王嫂请假整天陪护。然而一日巡房时，王嫂气冲冲摔门而出，抱怨丈夫讲不听；王先生则在房内大骂，见是医生才收口道歉。作者由此感慨：夫妻间爱意真切，却也容易在日常中被遗忘、化为恶言。

随后作者回忆起另一位病人莲空法师，四十多岁因服用减肥菜导致严重肺纤维化，靠氧气瓶维生，等待肺移植。她相信积阴德与福报之说。一次酒驾车祸脑死者的器官捐赠让她获得第二次肺移植，手术历时十三个小时，术后一度恢复良好，能短暂脱离氧气瓶。但三周后反复发烧，免疫排斥与感染难以平衡，病情再度恶化。此时长年陪伴她的男子留下几万块钱便不再露面，莲空法师向主护控诉他过河拆桥、抛弃自己，当年为他才吃减肥菜害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