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大河》第十四节

两个技术员向车间主任、书记告状却说不出宋运辉骂了什么，只能乖乖跟着干活，三人一起进度大增。

两个技术员向车间主任、书记告状却说不出宋运辉骂了什么，只能乖乖跟着干活，三人一起进度大增。水书记巡视时看到宋运辉屋里的工作进度分解表，把整顿办的人全叫来挤在小屋里开现场会，斥责他们只知坐在办公室造空中楼阁，令众人回去反省。随后水书记单独与宋运辉漫步，赠他“因人成事，因人废事”八字，并劝他做事要有进有退、保持弹性，临走暗示他写入党申请。宋运辉想到总厂两派对立、介绍人难定，且不认同水书记推责于费厂长的为人，便托词要先做出成绩再申请。他反复琢磨那八个字，觉得既像赞赏自己又像暗讽费厂长，虽受益却仍难改观，并对水、费争权牺牲工厂利益的做派感到憋闷，联想到父亲的遭遇，对自己能否“因人成事”心生灰心。

1983年元旦，宋运辉替倒班工人顶班两天。不久总厂召开团代会，他作为一车间团员代表参会，意识到成分问题在金州已不再是障碍。寻建祥曾提醒他穿好些去这个“相亲场”，他仍穿工作棉袄赴会，而虞山卿衣着挺括，引人注目。会上虞山卿抱怨整顿办被水书记骂后陷入瘫痪，做事挨水书记骂、不做事挨费厂长骂，并称宋运辉是水书记嫡系，那张工作分解图是配合水书记的道具。宋运辉一时语塞，承认自己身上已烙上水书记的印记，无法撇清。虞山卿又说自己三十来岁，既不敢下基层又怕在整顿办当替罪羊，最后邀宋运辉春节一起去水书记家拜年。宋运辉看出对方是在钻营，忌惮这种踩人上位的人，以一句“不敢去”婉拒，虞山卿见话不投机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