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大河》第十节

宋运辉挑灯看完全部译稿。次日一早，他骑三轮车载着另外四名新来大学生到厂上班，三名厂子弟则骑着新自行车。

宋运辉挑灯看完全部译稿。次日一早，他骑三轮车载着另外四名新来大学生到厂上班，三名厂子弟则骑着新自行车。八人在生技处办公室等候分配，聊起可能被分去全面整顿办公室。总务随后将众人领进三楼小会议室，费厂长、刘总工、水书记三位领导先后到场。水书记与宋运辉握手后，向费厂长说明宋运辉是徐书记（原厂里出去的小徐）所荐，因此千方百计挖来；刘总工当即表示要宋运辉和成绩最好的小虞。水书记问明宋运辉是初中毕业后支农一年、自学高中课程考上的大学，便收回自己的意见，让费厂长主持。费厂长不愿显得被动，请刘总工介绍工厂情况。刘总工讲了三个分厂的布局、设备、原料、成品与产能，宋运辉听出这些水平仅相当于发达国家六十年代。刘总工接着说明工厂两大任务：挖潜革新改造，以及落实整顿、建立经济责任制，并按专业拟定分配名单请两位领导过目。水书记看后把宋运辉与虞山卿的安排对调，让虞山卿进整顿办，费厂长只得同意。会后水书记把宋运辉叫到办公室，要他下基层三班倒，从基层做起，放下文凭架子与工人打成一片，以徐书记为榜样，做出成绩再量才录用。宋运辉应下。水书记随即电话指示，把宋运辉发到一分厂第一车间，众人以为他得罪了水书记。车间主任把他交给一工段，工段长将他送进控制室，交给白班三班长黄师傅带。寻建祥在旁大笑。黄师傅安慰他打基础有好处，宋运辉坦言是自己愿意下来。黄师傅带他沿流程走了一遍，几百只阀门、管道、泵塔让他记不住，黄师傅答应次日拿自己画的示意图给他对照，宋运辉问有无书籍，答说分厂生技科正在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