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公寓》第十节

弟弟在医院查出是AB型血，而叙述者是O型，父母血型一致，由此推断弟弟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

弟弟在医院查出是AB型血，而叙述者是O型，父母血型一致，由此推断弟弟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叙述者由此明白，父母多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从不治疗自己的缺陷，只因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而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过是照顾弟弟。他自感身世成谜，唯一的亲人也与自己无关，无处依靠。

叙述者妥善处理了方晴的后事，嘱托江婆不要打扰被送往孤儿院的男孩，并收起遗书与字条。半个月后重读信件，他推测出真相：方晴本打算带弟弟一同赴死，却因弟弟毫无戒备地接过药丸、说要快快长大照顾她而改变主意，意识到亲情源于内心而非血缘。她给弟弟喂下半粒安定片，留下字条，又拼尽力气砸破玻璃，好让自己被人发现、免得弟弟醒来撞见遗体。听完讲述后，男孩带走信和字条，仓促离开公寓。

之后一位姓金的先生来访，说明自己不是来寻死，而是请求在公寓西南角的海棠树下安放一个包袱。叙述者陪他到树下，看他挖坑掩土，听他讲述身世：他出身名门，二十二岁按父命订婚，去未婚妻老家的小镇散心时，在迷宫般的巷子里迷路，遇到一位卖海棠果的姑娘，两人相识相恋，在小镇同住了大半个月。他离开那日才得知父亲遭人构陷入狱、家道中落、婚约取消，母亲变卖家产送他出国，这一避就是四十年。他要葬的是这位姑娘，掩土时说她力气小、埋浅些。叙述者问他为何不去寻访，他说四十年前已扰了她的心绪，如今不愿再惊扰。金先生整衣离去，树下埋着的包袱里，那个穿水蓝色旗袍的姑娘已青丝变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