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墨园》第 25 集：宣家没落，旧人离开

中秋当天，宣永年亲自掌勺，做了一桌饭菜，大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中秋当天，宣永年亲自掌勺，做了一桌饭菜，大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席间，麻杆儿说起小余要走，言语间满是舍不得，小余反倒呛他，说他要是真有情义，就别离开宣家厂子，不要拿话来道德绑架。话赶话，麻杆儿跪下给宣永年磕头，说自己对不起师傅，投奔翃星厂就是背叛。宣永年念着他家里困难，一句重话都没说。梅素兰和她丈夫也开了口，走是暂时的，宣家什么时候要用人，他们随叫随到。

散场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想到大家就此各奔东西，老马难受得不行，情绪全释放出来；宣永年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人却还撑着，要为老师傅们办一场像样的欢送。离别那天，锣鼓敲起来，舞狮舞起来，宣永年把每个人刚进宣家时捞出的第一张宣纸郑重送出，留个念想。老师傅们鼻子发酸，围观的人也跟着唏嘘，都在想，纸厂败了，传了千年的宣家还守不守得住。

“纸王”的牌匾摘下来，宣永年眼眶泛红，他向来要把宣纸做遍天下，可宣家偏偏在他手里败落。人走光之后，他瘫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宣楌过来劝，让他别担心，说宣家一定能好起来，话音未落就被宣永年一掌扇得踉跄。宣永年说这巴掌是让宣楌记住，宣家从来没有工人，那些都是他的叔伯婶子、手足兄弟，是撑起宣家的四梁八柱；要不是他非搞文创，宣家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肖民知道后也心疼得不行，数落宣楌非要推倒宣家的大树，伤了宣永年的心。宣楌悔得不行，自责性子太急，毁了祖辈留下的家业。看他借酒浇愁的落魄样，肖民也不忍再骂，既惋惜宣家衰败，也心疼师父。另一头，宣永年独自坐在厂里，对着那些旧物件，一幕幕往事涌上来，老泪一直流到日暮。宣楌骑车去了晒场，陪章渡一起劳作。如今的章渡沉稳内敛，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毛头小子。他听完宣家的变故，没多说什么，只让宣楌放下杂念，在日晒劳作里体会先辈造纸的不易。

一连数日，宣永年和老马都没缓过来，许秀梅跑前跑后张罗着。廖山明把宣家的事讲给林依然听，劝她抽空去见见宣楌，别老用工作压着自己，总有一天要面对他。宣永年坐在书房翻旧画，看着画中旧景，感叹世事无常。身边的人一个个走了，他处处不习惯，老马来辞行，说要回老家养老，宣永年死活不肯放人，两个老伙计互相宽慰着。入夜，宣楌和章渡坐在晒场边的椅子上聊天。章渡讲起林伯的事：祖上遭难、衣食无着，是宣家老祖把这片晒场交给林家祖上经营，一家人才活下来，一代代后人才有了着落。林家的责任就是替宣家守好晒场，林伯去上海儿子家时，还特意带去一棵青檀树。在章渡看来，正因为有林伯这样的人一辈子坚守付出，宣纸才有将来；他也彻底明白了，古法的“法”不是因循守旧，而是一代代人心血的投入，只要这份传承的精神还在，造出来的就是最好的古法纸。宣楌听得动容，也觉欣慰，二人约定一起把宣家重新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