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第 17 集：钢七连解散，众人不舍离别

成才忽然来找许三多，说要拉他去团里那家军地餐厅吃饭。酒过三巡，成才伏在桌上大哭起来。

成才忽然来找许三多，说要拉他去团里那家军地餐厅吃饭。酒过三巡，成才伏在桌上大哭起来。原来他转了志愿兵，也当上了班长，可要去的地方偏偏是草原上那个许三多曾经待过的五班。成才把心里的苦处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原来的班长李铁屡屡显示出写作才能，那篇被班长老马骂了个臭死的小说终于发表，团里很器重他，李铁被调进团直做公务员。许三多惊喜地去看李铁，昔日的孬兵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惭愧，更多的是终于出头的得意。两人关系已不比从前那般亲近，李铁言语间透出淡淡的优越感，他远离了这场淘汰的轩然大波。

代理班长许三多也面临是否转志愿兵的选择，成才劝他三思而行。三年兵役只剩下半年，转成志愿兵意味着至少还要再待两年。曾经最有前途的钢七连如今成了全团最没落的连队，许三多这样做还有没有意义？许三多头一回反驳了他：连长高城的口头禅说得很明白，每个人都想过好日子，可他想要的是用得上的兵，那是七连的荣誉感。成才并不服气，说连长是为战争而生存的，小兵们是为生存而战争，连长自己不也因为这次改编惶惶不可终日？其实高城并不像成才说的那样惶惶不可终日，他仍在训练，仍试图在这支快要散了的连队里守住七连的荣誉，还换了新的口头禅：不管去了哪里，你们的任务就是训练，训练，继续训练。

成才被指导员用摩托车送去五班那天，七连仍在操场上走着昔日的风采，许三多试图把七连的荣誉传达给新来的第5000个士兵。成才在身后大喊大叫：许三多，我走了，许三多，你好好混。许三多头也没回。若是第一年当兵，他会不管不顾地回应；若是第二年，他会因成才破坏纪律而生气；可现在是第三年，在大声的口令声中，许三多想喊出自己的酸楚。许三多保养车时，伍六一来了，神情古怪，要打锤，让许三多掌钎。打完锤，伍六一一屁股坐下说：想不到这是真的。

第一批分配名单下来了，伍六一此前一直使劲把那当作谣言。维持幻象很费劲，终于接触现实的他几乎进入虚脱状态。他争，他抢，做种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不是为自己——这个死都想做七连鬼的第4900号兵，不愿意看见七连解散。从来不打听的伍六一开始做包打听，打听到名单上有自己，有很多人，但没有连长，也没有许三多。没有名字是什么结局，那可能就是等着打包回家了。往日的恩怨忽然淡了，伍六一坦白，他对许三多一开始就没好脸，那是因为嫉妒：许三多太像家乡人了，只有家乡人才有那股傻劲，而自己在几年的士兵生涯中已经把傻气扔得干干净净，他不可能把许三多当朋友。许三多目瞪口呆，傻也会让人嫉妒吗？伍六一点头不迭，预言许三多几年后会怀念自己当年的傻气。后来对许三多没好脸，是因为班长太疼他，而自己大个子装了个小心眼，总觉得班长只能是自己的——像许三多被班长带出来一样，伍六一也是这么长大的。伍六一又说，你知道班长为什么从来不和你一起洗澡吗？因为被你砸出来的伤从来没有好过。这话不该说，可我就要去别的连队了，记得一个人的好处，总强似记得一个人的坏处吧。

该来的终是要来。连长木然地宣读完第一批名单，看着他的兵。这个连就算不存在了，全散了。让他意外的是，士兵们全靠自觉维持着往后几天的纪律，钢七连的军纪达到前所未有之好，连长觉得这几天实在该载入连史，如果七连的连史还有人继续写下去的话。各连来领人，一个连的兵站在操场上，被各连的连长指导员一个个领走。七连的兵到了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那是骨干。伍六一被红三连和机步一连抢破了头，最后去了机步一连，全团军事素质仅次于钢七连的连队。第一批名单要走掉三分之二，来领人的连长和指导员心里都明白，带走一个连长的兵意味着什么，只好很内疚地给他派烟。连长把烟嘴都咬烂了，想开两句玩笑，张嘴却怕哭出来，只好说你们这帮王八蛋在分我的肉啊。第二批名单再下来时，连长已经麻木了，好在没有第三批，第二批已把人派光，只剩下一个连长高城和许三多。连长仍是连长，许三多仍是班长，只是没了他们的兵。连长就说好样的，给我留下一个兵，以后我是你连长，也是你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