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第 7 集：许三多被孤立

营部连部的电话接连打到五班，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惊动了师里来查问。

营部连部的电话接连打到五班，追问究竟出了什么事，惊动了师里来查问。老马心里发慌，担心自己修路是不是犯了什么纪律，比如暴露了目标。指导员亲自赶了过来，大家争相把过错揽到自己头上，惹得指导员发了火：“抢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也就能得个团部嘉奖！”嘉奖？回过神来的人们立刻把功劳归到了老马领导有方上。这正是指导员要听的，指导员私下拍着老马，语重心长地说：“这样就对了。连里想给你记功，可你也得给个由头，事情办好了，咱连里那个司务长的位子……”送走指导员，老马心里不是滋味。他清楚自己在这事里是受教育的对象。为了树立典型，把集体的荣誉归到一个人头上，这本是常有的事，可老马觉得变了味。但能留在部队的承诺，又让他难以割舍。

老马的心事很快被除许三多以外的所有人察觉了。众人爱班长，也明白班长的心结在许三多身上，许三多于是又无形中被孤立了。要是始终没人理睬倒也罢了，可许三多在修路时尝过一种叫作战友情的东西，便开始难受起来。许三多想家了，老马带着内疚陪他，五班又陷入了有话说不出口的僵局。那段时间，老马拼命干活，想对得起那份问心有愧的荣誉。终于，指导员带着几分惭愧来了——有限的荣誉得留给一线训练的军人。李铁等人齐声叫骂，老马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指导员这趟还带了团报的张干事来，张干事想拍些带点诗意的题材。众人便张罗起来，李铁把自己该站的岗换给了许三多，乐颠颠地挤过去拍照，等老马发现时，胶卷已经拍完了。老马满心歉疚，对指导员说这条路其实是许三多发起修的。指导员没太在意，张干事却听出了题材，非要去见见。许三多的哨位正好在五角星的一个端口，身旁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张干事看得一激灵，掏出碳笔画了张速写。李铁死活要把许三多换回来，许三多发现自己又被五班当回了自己人，这是他最大的满足。张干事那幅速写登在了军报上，那个站在五角星上的士兵被视为结合了象征与写实精神的杰作。

机械化团要求团主官每年进行登车射击考核，团长恭喜张干事那张画拿了全军三等奖，只是看不太明白站岗怎么会站到五角星上。张干事赌咒发誓这确实是本团的地盘，团长便有些发愣——他当排长时曾在五班这片地上驻过，动了全排力量修路，却因资金等问题没能修成。张干事趁机向团长吹了一通，告诉他这条路总共只花了五块钱买花籽。他比老马更会渲染，渲染得团长最后说，这样的兵放在荒地上是浪费，他该放在战车里冲锋。团长的话被当作命令落实下去，许三多的调令很快传到连里。来接人的指导员实在想不通，这个傻兵有什么能让团里赏识的。许三多傻了——他去过一次团里，觉得主力部队是个可望不可即的神话，相比之下，破破烂烂的五班更像个家。他又开始犯糊涂心思，指导员发现要带走的人失踪了，哪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