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尘暴》第 1 集：锅炉里的焦尸

2004年的一个清晨，天色刚透出些微光亮，库鲁县第二供热站的车间里依旧忙个不停。

2004年的一个清晨，天色刚透出些微光亮，库鲁县第二供热站的车间里依旧忙个不停。夜班的锅炉工人正一趟趟地往外掏炉渣，铲起一铲，又落下，冷不防一具尸骸从炉口掉了出来。工人吓得扔下铁锹，拔腿就跑出去报了警。

一转眼八年过去。在某个偏远贫困的小山村里，陈江河领着几个干警蹲守数日，终于逮住一个偷羊贼。他正是当年办理焦尸案的干警之一。案子办完不久，他原本要调往省公安局晋升，却主动请缨下基层，这一待就是八年。当年嫌疑人丁宝元入狱后，第二年便提出申诉，省厅的魏厅长建议把案情重新捋一遍，于是派干警罗英玮前往山村，要将当年的办案法官再调回来。罗英玮很少到这样荒凉偏僻的地方，大风卷着砂砾漫天乱飞，她终于见到了陈江河，只见他把偷羊贼押进村民的帐篷，粗声大气地就地开审。罗英玮科班出身，还拿着硕士学位，心里自是看不上他，面上仍客气地向他打听当年的案情。

往事就这么缓缓翻开。当年师傅接到案子，一个电话把陈江河也喊了过去。车间外，最早发现尸体的锅炉工正蹲着呕吐，地上堆满黑黢黢的煤炭，刑侦人员在可疑处贴上标签一一拍照。现场本就一团糟，偏偏车间工人还给送煤车开了门，痕迹被毁得厉害。师傅先问车间主任，得到的说法是这里六个工人三班倒，门钥匙只有一把，在领导丁宝元手里，每天交班开门，下班亲自上锁——钥匙只配一把，是怕有人偷煤。陈江河随后细问当晚值班的刘三成和王良，刘三成是王良的师傅，两人夜里一起看锅炉、下棋。刘三成说他不知出了事，只记得晚上九点丁宝元出去了一趟，天亮时就在锅炉里发现了尸骸。

罗英玮问陈江河当初为何锁定丁宝元，陈江河答得直白：当晚值班的是刘三成和王良，倘若尸体系二人所为，早就烧成一堆灰，锅炉工根本不可能再把尸体扔进炉子。法医鉴定尸体系女性，几天内派出所都没接到人口失踪报案，办案人员便推测死者应当独居。果不其然，过了几天，一位老太太急匆匆赶来报案，说寡居的儿媳失踪了。检测结果证实，死者正是失踪的儿媳程春。程春丈夫早亡，她常做暗娼营生，三更半夜出现在锅炉车间，想来是与人有约。丁宝元原本只是怀疑对象，可程春身份一经确认，他连夜潜逃，拿着程春的银行卡取钱，又跑到火车站伺机离开，连家中即将临盆的妻子也丢下不管。警方追捕时，他亲口承认是自己杀害了程春，证据确凿，人被逮捕归案，法院随后判处死缓，二十年后刑满释放。

陈江河觉得当年案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罗英玮却提醒他，这条证据链并不完整：凶器始终没有找到，丁宝元与程春的关系无从证实，那张银行卡后来也未能起获，因此有必要重新调查。如今上级领导对此十分重视，陈江河被调回库鲁县，配合罗英玮重新审理这桩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