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s of the Elephants 第一季》第 3 集:雨林园丁与象之秘径
在非洲心脏地带的刚果盆地,全球第二大的热带雨林横跨中非六国,成千上万公里的水道纵横交错,非洲森林象在此藏身数百万年。
在非洲心脏地带的刚果盆地,全球第二大的热带雨林横跨中非六国,成千上万公里的水道纵横交错,非洲森林象在此藏身数百万年。宝拉·卡洪布博士抵达刚果奥札拉国家公园,目标是追踪这种神出鬼没的动物。她熟悉草原象的行为与社交,但森林象早在三百五十万年前就已与草原象分道扬镳,她要弄清两者差异,以及雨林生活对森林象行为的影响。这里的植被茂密如一道绿墙,寻找并不容易。
宝拉起初怀疑象已发现自己,随后终于见到第一头森林象,决定保持距离。近距离观察证实了差异:肤色与草原象相同,但个头小得多,耳朵圆如米鼠,部分个体有浅黄色眼珠,象牙颜色更深、更直,便于穿过灌木。象群几乎寂静无声,宝拉没有听到象宝宝的哭喊,它们像幽灵一般消失。宝拉习惯的草原象引人瞩目,森林象却一见人就跑,这种行为在草原象中只出现在遭严重盗猎的象群身上,她为此感到痛心。森林象害怕人类有其理由,象牙可超过五英尺、比草原象更致密,价格高昂,三十年间数量骤减百分之八十五。奥札拉国家公园是例外,这里数量保持稳定甚至增长,归功于动物对家园的适应能力。
刚果雨林阳光强烈、雨量充足、植物资源丰富,对一头要养育两女一子的母森林象而言本是好事。不同于草原象大家族共育,这头母象得独自带崽。雨林植物富含毒素,吃多会致死,母象带着孩子踏上旅程,享用雨林自助餐,教导它们每样只吃一点,避免任何一种达到致死量。她完全遵照自己母亲的方式教育孩子,让它们为在这个非凡生态系统中生存做好准备。
公象的生活截然不同。一头刚步入少年的公象离开母亲,过起单身生活,大部分时间寻找最喜欢的成熟果实。它的嗅觉受器数量是狗的两倍,能在数公里外闻到富含卡路里的果实气息,每天仅睡两小时,跟随嗅觉步入夜色,红外摄影机才能继续追踪。河岸棕榈树的果实距地面五十英尺,它最多够到二十英尺,于是用三吨体重反复撞击树干,锲而不舍,最终中奖。鼻子上的细小触毛帮它找到果实。森林象会吃至少一百种果实,每种成熟时间不同,它们在脑中列出清单,知道何时去何地吃哪种。
森林象的饮食还缺一样食材,果实和植被无法提供,小象可从母乳获得,成年象必须自己寻找,那就是盐。刚果盆地最西端的一个象群踏上非凡之旅,穿过陆地与水域,有的独行,有的结伴,目的地都是刚果盆地与大西洋相会之处。被海洋飞沫包覆的植物提供盐分,足以供养象妈妈和宝宝。它们还采食伊柏格,当地人因致幻作用长期推崇这种植物。象经历什么只能猜测,但包裹盐分的伊柏格会吸引一代又一代象回到这片海滩。
大部分刚果象住在内陆深处,难以前往海滩。刚果盆地遍布沼泽森林空地,当地称拜伊斯,无树冠遮挡,小型植物旺盛生长,地下藏有盐和其他矿物质。因盗猎,许多象在空旷处紧张,只有夜色掩护下,一头公象才敢走出阴影进入空地,这是首次仅用月光拍到此类画面。它清楚该去哪里,盐和矿物质埋在河床里,象鼻是完美的挖掘工具。它吹出气流搅动沉积物,做出一碗富含盐分的汤,象鼻既是手钻机也是杯子和吸管,几乎一滴不漏。公象挖掘的声音如同信号,让更谨慎的森林居民知道今晚这片空地安全。象群阶级严明,决定谁占据好位置多久。挖掘河床让内陆象获得所需盐分,这项生活技能无法遗传,需要学习。所有象鼻围绕空地同步挖掘,小象通过模仿妈妈和兄弟姐妹,学会运用象鼻的四万条肌肉,不断完善技能,最终才能靠自己获得盐分,离开妈妈怀抱。
黎明降临,课程结束。宝拉想弄清如此庞大的动物如何轻松穿过茂密森林,她自己很可能迷路,环保卫士普罗斯珀巴罗担任向导。他们发现的不是人类开辟的道路,而是象建成的。一头象穿过森林,后续象遵循同样路线,如同穿过雪地,道路越走越宽,象踏平新生植物保持畅通。宝拉研究的草原象也追随彼此脚步,但在茂密森林中效果惊人,树冠层打开说明象已使用这条路数百年。道路从森林各处延伸而来,形成森林运输系统,带着象直接去找所需的一切,不必寻找新的食物和盐分来源,只需知道每条路通往何处。这种知识帮助它们在森林中生存。人类可能永远无法知道这个道路迷宫的真正规模,但所有道路最终通向中非共和国的赞加拜。
赞加拜是刚果盆地的市中心,象和所有森林居民的乐园,一个动物大熔炉,能让象安心吵闹嬉戏。大多数象来此获取急需的盐分,但最重要的是,在森林独行数月后能与亲朋好友重聚。每天有两百多头森林象聚集于此。一头在森林深处诞生、仅一周大的新生小象首次亮相,它此前只见过妈妈。呼喊声太过响亮,它的象脚都能感受到震动,那只是外婆在打招呼。对这头两百磅的新生小象而言,场面令它不知所措,象妈妈带它到一旁吃奶安抚,当下一批亲戚出现时,它便比较自信,开始掌握森林象的社交礼仪。赞加拜对所有小象而言既是游乐场也是小学。
这对年轻公象至关重要,因为森林里的家族生活由母象率领,在这里它们能向雄性长辈求教。公象像人类比腕力一样对决,检验彼此实力,确立地位,这是必须掌握的技能。空地上到处是正在对决的公象,赞加拜面积相当于二十个美式足球场,所有象都能找到决斗场和对手。刚果盆地一天降雨量逼近三英寸,象讨厌被洗干净,每场暴雨过后,重新抹泥成为首要任务。它们的皮肤有一英寸厚却很敏感,均匀的泥层能免遭昆虫叮咬,对新生儿尤其重要,赞加拜的泥土富含矿物质。
宝拉要了解森林象与家园的关系,还需要侦察。森林里很难直接观察,象能先闻到听到人的动静,它们留下的线索至关重要。她发现一棵受象欢迎的无花果树,象用象牙顶撞、挖掘树干,啃树皮,但她认为象不是要吃这棵树,因为无花果树汁液充满象讨厌的化学物质。象撞树也许只是为了避免彼此冲突,却创造出遍布孔洞、小角落和缝隙的网络,其他动物和植物得以在此生存。象还会沿路留下粪便,从中长出小果树。象吃很多果实,每天走很远的路,比其他动物更有效地散播种子。象不仅生活在这片森林,也在种植森林,因此被称为热带雨林的园丁。
森林象对刚果盆地的影响远超想象。一代又一代的森林象用沉重的脚步、象牙和象鼻,建造出独一无二的生态系统:数百个林中空地是光明与生命的绿洲,由象之路连接,这里是森林象的大都市,接纳所有生灵。森林象去除灌木让树长得更高,储存的碳含量超过亚马逊雨林,让刚果雨林成为重要的地球之肺。这片维系地球的热带雨林的命运与森林象的命运息息相关。如果给予空间和保护,这头小象能活到七十岁,成为母亲、外婆,成为这座伟大雨林真正的守护者,为全人类保护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