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oted 第一季》第 3 集:黄木女王与林间生灵
南非索特潘斯堡的悬崖脚下,一棵600岁、高35米的Outeniqua黄木矗立在林中,它是南非最高的原生树,为栖身其间的生灵提供住所与食物。
南非索特潘斯堡的悬崖脚下,一棵600岁、高35米的Outeniqua黄木矗立在林中,它是南非最高的原生树,为栖身其间的生灵提供住所与食物。三月是这里夏季的尾声,林地看似空旷,鸟鸣却在灌木丛间回荡。
树冠是Samango猴群的家。这个38只的群体由一只雄性首领统率,带领雌性与后代活动。黄木属于针叶树家族,雌树结出直径不足2厘米、带树脂味的黄色果实,吸引猴群前来取食。猴子嚼碎果肉,将种子丢弃在林地上,凤头珍珠鸡随即啄食残渣。两种动物常一同觅食,鸟类清理灵长类的剩食,同时增加警戒天敌的眼睛。夏季猴群添丁,母猴依靠黄木果实的养分产奶,哺育幼猴两年。紫冠蕉鹃几乎只吃水果,结实季节常造访黄木,在树冠枝条间奔跑滑行,与其他食果鸟一起把种子散布到森林各处。
夜幕降临,流星划过天空。林地睡鼠在落果间翻找,寻到废弃的黄木种子啃食,破坏了它扎根的可能。
五月秋晨,珍珠鸡下地觅食。雄鸡以最大的耐力维持领导地位,带领约30只的群体在落叶间挖种子、根茎与鳞茎,刮出蜘蛛和千足虫。黄木的夏季果实已成遥远记忆,觅食变得费力。
刺耳的尖叫打断了宁静。雄性非洲蹄兔首领宣示领地,它控制着17只雌性及其后代,栖身于黄木阴影下的岩石巢穴。秋季是交配季节,领地呼叫更加频繁。第一名挑战者被迅速吓退,第二名竖起背毛上前,同样不敌。第三名以磨牙威慑,首领权衡后选择退让,以免失去后宫。蹄兔是攀树好手,依靠橡胶质感的脚底抓握枝条,后脚内趾与四颗梳状门牙用于梳理身体。它外形似啮齿动物,最近亲却是非洲大象,由脚与牙齿的相似结构决定。南非一处蹄兔巢穴的尿层可追溯5.5万年。
黄木枝间悬着达尔文树皮蜘蛛的网,丝的强度是凯夫拉的十倍,网面近三平方米。第二只昆虫落网后,蜘蛛轻拉丝线确认,注入消化液从内部溶解猎物,逐点吸干,整个过程发生在离地30米的黄木怀抱中。
冬季临近,黄木不再结果。Samango猴群的活动受限在黄木周围46公顷的森林内,它们把高糖水果塞进颊袋带到林中隐蔽处食用,也吃叶子。一只雌猴捕到螳螂,又捉到毛毛虫,在枝上蹭掉刺毛后吞食。雌性构成群体的社会核心,掌握最佳果树的位置并传给年轻一代,它们会残酷地捍卫果树。食物在接下来的月份将愈发稀少。
索特潘斯堡处于森林与草原交汇处,拥有南非三分之二的鸟类和哺乳动物。黄木身后立着另一棵黄木,即黄木国王,体型小于女王,枝上挂着浅绿色雄性锥,发育18个月尚未释放花粉。
清晨气温低于5摄氏度,蹄兔在黄木下的巨石上晒太阳。它代谢率低,难以自控体温,靠日光解冻四肢,心跳升至每分钟160次升温;过热时则靠唾液蒸发散热,呼吸可达每分钟200次。它一天95%的时间在日光浴或休息。Samango猴群同样晒太阳,互相理毛清除壁虱跳蚤,理毛维系群体友谊,Alpha雄性获得最多理毛,群体内部侵略罕见。
日光浴者未察觉,它们最大的两个敌人已回到附近。一对冠鹰常年使用黄木旁的旧巢,今年改在森林边缘的白臭木上筑巢。冠鹰是非洲最强猛禽,可杀死自身体重五倍的猎物,翼展近两米。春天它们产下一卵,雌鹰留守孵化,雄鹰外出捕猎。Samango的警报声令猴子与蹄兔四散躲避,混乱中有成员失踪。雄鹰带着猎物归巢,雌鹰贪婪地啄食他带回的年轻非洲蹄兔。
九月干热,雨要到季末才来。黄木以浅根截留雨水,主根深扎地下,自成独立根系寻找水源。不到一公里外的高原溪流为森林供水,水池中陀螺甲虫在水面捕食漂浮昆虫,河蛙监视岸边猎物,以嘶哑叫声宣示领地,豆娘在空中捕猎蠓虫,交配后雄性用尾夹住雌性防止精包被替换,雌性将卵产入水下水草茎中。溪流滋养的肥沃土壤造就了今天的黄木巨像。
但女王的统治受到威胁。扼杀无花果作为篡夺者,以气生根网络逐年上爬,伸展茂叶夺走阳光,日复一日挤压养分,构成最终可能推翻巨人的致命拥抱。
十一月大雨结束春季,云层聚集,雷电在空中,森林被白雾笼罩。Samango猴群厌恶潮湿,只在黄木附近觅食,视其为庇护所。珍珠鸡不惧雨水,森林雨蛙躲过瓜鸟的注意逃脱。蹄兔爬上树品尝新叶,三腔胃中的共生细菌让它们能消化各种植物。十二月进入雨季,年降雨近1900毫米,雾在山峰间跳动。黄木枝上的地衣与附生植物吸收雾水,兰花、蕨类、多肉植物生长在叶间,最醒目的是被称为老人胡须的松萝,由藻类与真菌共生而成,对污染敏感,在清新空气中繁茂。
靠近黄木处,天堂捕蝇鸟夫妇发出焦躁的鸣叫。雌鸟警觉地盯着前方,雄鸟长着美丽尾羽。它们的威胁是非洲藤蛇,这种毒蛇能冻结身体模仿树枝,毒性对人可致命且无抗毒剂,对捕蝇鸟这样的小鸟毫无胜算。巢穴应在附近。
一月黄木发新叶,嫩绿芽点在深色叶丛中显现。黄木国王的雄性锥在诞生两年后变棕,释放花粉,白色粉末残留于螺旋鳞片上。花粉随风飘向黄木女王,落在她新发育的球形锥上完成授粉。这些锥约需一年长成肉质果实,内含木质种子,其中一些或许会在几个世纪后长到泰坦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