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 on Earth 第一季》第 3 集:林冠之下的暗夜生存法则
林冠之下,丛林是地球上最黑暗的地方之一,很少有月光能渗透进来。
林冠之下,丛林是地球上最黑暗的地方之一,很少有月光能渗透进来。新技术的微光、热成像与红外摄像揭开这层黑暗,展现出一个魔幻的夜间世界,其中生存之战尽在阴影深处。
傍晚,巴西潘塔纳尔湿地,一只将近两岁的幼年美洲虎仍依赖母亲。母美洲虎捕杀猎物养活母子两个。太阳下山后白昼的炎热缓解,入夜带来黑暗的掩护,美洲虎出色的夜视能力使夜里成为学习捕猎的理想时间。日落同时引起世界各地丛林的变化,许多动物利用色觉寻找水果,而有些动物则把黑夜当作自己的优势。
阿根廷森林的黄昏,微光摄像机窥入一个罕见的世界。猫头鹰猴一家刚刚醒来,最小的先起,年长的幼崽赖床,爸爸随后醒来带全家觅食。宝宝需要抱,年长的幼崽可以自己爬。南美各种猴子中只有猫头鹰猴在夜间活动,夜里的森林水果都归它们享用。年少的猫头鹰猴变得更加独立,它巨大的眼睛大量吸收光,使它在黑暗中非常机敏。满月之下它摆脱父母去更远的地方探索,但虎猫在黑暗中的视力更好,它得小心。云朵遮住月光,将它的夜视能力逼到极限,它在漆黑中迷路。视力消失后嗅觉开始主导,猫头鹰猴在手上脚上撒尿留下气味,它跟着鼻子走,安全回家,也变得更聪明了一点。
婆罗洲丛林中低沉的隆隆声穿过黑暗,隐藏的动物在呼唤交流。林冠之下只有百分之二的月光到达地面,热成像摄像机捕捉到一个森林居住的大象家族。隆隆声是它们的秘密代码,次声波在林冠上反射、穿透树墙,在黑暗中远距离呼唤。白天大象多在树荫下进食,夜里则行动起来,小家族互相靠近,独居的公象也跟从呼唤。热成像显示毛细血管网络贴近皮肤散发热量保持阴凉。大象向更开阔的地方前进,道路在森林中创造出开阔地,黑暗掩护下附近几公里的亲友聚到路边社交。路边成了会面的完美地点,今天的聚会要介绍一个才几周大的新生幼象,它以前只在树间听见隆隆声,现在也为此作出贡献,新陈代谢快于成年象,产生更多热量。
白天树木蒸腾释放的水形成暴风雨在夜间继续,临时的森林池塘吸引蛙类前来。繁殖常在月圆之夜,数十个物种数以百计的蛙类聚到池塘交配,雄雌比例六比一。一只指甲大小的小个雄泡蟾面临大问题,为赢得雌泡蟾青睐它得上去呼唤,但捕食者缘着呼唤而来,呼唤越清晰越容易被捕食,安静是最安全的策略。泡蟾寿命只有一年,这可能是它最后的繁殖机会。附近有雌泡蟾,它必须出击,邻居也看中了它。小个雄泡蟾在呼唤结尾加上颤音,竞争对手也加上夸张斗歌,这是危险的战术。竞争对手被消声,小个雄泡蟾赢得配偶。在喧嚣的世界,安静有时是有好处的。
三分之二的雨林哺乳动物在夜间活动。蜜熊在无月夜里用超级敏感的爪子认路、用鼻子觅食。眼镜猴每颗眼球比脑子还大,进化到全部吸收光子。马达加斯加的指猴用中指以每秒八次的速度敲击,超大耳朵倾听空心树中的震动,这是回声定位的一种,其牙齿像啮齿动物般不断生长,灵活的手指布满神经末梢,没有幼虫能逃出它的手指。
卷毛狼蛛的八个小眼几乎只能看到光和影,它通过绊脚线网络感知世界,绊上一根蟑螂的命就完了。它的毛有化学接受能力,能闻到猎物到来,通过振动判断大小和速度。一只雄性卷毛狼蛛谨慎前行接近雌蛛,按节奏敲击取悦对方,若做得不到位就会成为猎物而非伴侣。雌蛛比雄蛛重百分之二十,雄蛛费尽全力将精子注入其下腹,成功后迅速离开。
潘塔纳尔湿地丛林与水道交错,美洲豹在河边巡逻,跟踪水豚和凯门鳄。热敏感摄像机揭示高处藏着一只虎猫,个子只有美洲豹的八分之一,攀爬技能更强,完美隐藏在林冠中。这里猎物众多,是年轻美洲豹学会照顾自己的训练场。幼年美洲虎夜视比水豚好,但容易分心,水豚发现了它。捕猎机会也吸引其他美洲豹,一只一百三十公斤的雄豹用气味宣扬实力,母美洲虎明白冲突对幼崽致命,带幼崽撤离避开危险。但母亲很快不能再保护儿子。林冠上虎猫等待,微风起掩盖了声音,形成伏击的完美条件。蛇鸟的视力适应水下捕鱼,在树上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却以杂技手法完成罕见捕杀,以前很少见到。
黑暗迫使动物以古怪方式进化。蝮蛇口鼻处的感热坑探测热量而非光,不用眼睛就能看见。圆点纹树蛙吸收月亮反射的紫外线释放荧光,在黑暗中发出暗光相互识别,蛙的视力与荧光波长匹配,这是新的发现。猪笼草生长在贫瘠土壤中,月光下发出对人类不可见的微光,昆虫能看到紫外线,视作灯塔飞来,苍蝇收到花蜜却滑入一缸消化液,成为陷阱中的猎物。
茂密树林中几乎没有风,气味长时间不散,成为黑暗中发信号的有效工具。皇蛾是世界最大的蛾,翅展与人的臂长相仿,成年后只活几天。雌皇蛾从羽化起在腹部释放化学物,使森林空气充满信息素。雄皇蛾感应到这种混合物,用尽能量一夜飞过数公里,这是它交配的唯一机会。它停留在原地,触须能探测数百万分之一的信息素颗粒,之字形飞行帮助定位配偶。终于找到,但它飞行中燃烧的能量无法补充,皇蛾没有口器不能吃东西,这是它最后的行动。命中注定它不能平和走向终点,下面有黑夜杀手等待——巨人蜈蚣,有前臂那么长,触须对最微小的移动超级敏感。这只蛾至少实现了目的,把基因传给下一代。
丛林里生命从不浪费,真菌是森林的回收站,分解死物再生产养分。温暖湿润环境中蘑菇一夜长大凋谢,没有时间和风散播孢子。生物发光真菌自己发光,蓝绿光足以被无脊椎动物看到,它们吃的时候沾满生殖孢子,从一个真菌移动到另一个,帮助真菌繁殖,在静止空气中这是聪明的繁殖方法。巨松鼠每一口吞下几十颗无花果种子,在林冠上滑翔一百五十米,是远距离播种高手。无花果树为超过一千个物种提供食物,一棵树结一百万个无花果。一只椰子猫倾尽全力独占这棵树,用臭臭的粪便发出占枝信息。但它有不速之客光临——一只猩猩大半夜在做什么是个谜。猩猩通常在树叶窝里睡觉,半夜吃食极不寻常,以前从未拍摄到过。这顿半夜大餐可能因为它想避开更有权势的猩猩,也可能因为白天没找到足够食物。月光下它看不到颜色,用嘴唇对每个无花果轻轻挤压判断成熟,动作很熟练。也许猩猩比想象中更喜欢夜间活动。
丛林中发现的新物种比陆地上任何地方都多,探索入夜后的世界也在揭示新的行为。整个地球上,黑夜给动物带来障碍,也带来机会,动物们已然正在接受挑战。地球的黑夜中还隐藏着哪些惊奇,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