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一九四四》第 40 集：关雪被判死刑

宋卓文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窗外阳光正好。他照常起床洗漱，换上西装，骑车穿过哈尔滨的街道。

宋卓文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窗外阳光正好。他照常起床洗漱，换上西装，骑车穿过哈尔滨的街道。这座城市已经解放，胡彬那帮特务科的人正被游街示众，他低着头从人群旁路过，径直去了办公室。宿舍里的人劝他搬走，说他一个人占着六间房，别人住着别扭，可宋卓文搬过大房子，半夜醒来空荡荡的实在瘆人。协查资料里有个叫田小江的伪满特务，家属却找到了一座抗日义士田小江的墓，死活不肯认领——两种身份的家属待遇天差地别。宋卓文想起田小江在铁轨上用断臂换了宋卓武一命的场景，一桩桩往事涌上来，他提笔写下经过，忍不住掩面痛哭。

他去割了块五花肉，回家炖了猪肉炖粉条，端着去了战犯管理所。街上一片祥和，处处是胜利的喜庆。他要见的人是关雪——从前的卷发和嚣张气焰都不见了，头发剪得短短的，面容也带了些苍老。关雪以为他是专程从哈尔滨赶来，其实宋卓文调到抚顺已经一年半，一直忙着别的事，毕竟这是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关雪尝了一口菜，劝他以后别做了，说这儿的师傅用脚后跟做的都比他强。气氛融洽里又透着些说不清的别扭。宋卓文没法带酒，给关雪捎了一瓶格瓦斯。关雪笑他学会关心女人了，猜是谢月教的，说那丫头心思深，比自己更懂男人。可宋卓文和谢月并没有在一起，如今的谢月谁也不依靠，独自在新世界里走了很久。这个世界只要出去看一眼就会知道，关雪不信，她依旧困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向前走，她把自己丢下了。

宋卓文问起关凯，关雪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照顾，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宋卓文没听懂，关雪才道出实情——关雪入狱之前，关凯就在学校上吊自杀了。如今的她说，人不能跟命争，赢的人才有资格谈理想，输了死了就什么都不是，活着的人才能讲信念。宋卓文要是死在她手里，信念和理想不过是一盘沙。他赢了才有资格说这些，她输了，没有。宋卓文却说，自己早就杀死过自己一次，可关雪忘了五年前对小武下过的那道命令。小武杀了宋卓武，而他兴高采烈看着好不容易换来的新世界时，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关雪闻言落泪。宋卓文接着说，宋卓武救了关雪，最后却死在她手里，那正是他的理想和信念——就是关雪口中的一把沙、一阵风吗？

宋卓文要走，关雪抹了抹眼泪，说要送他几步。她从书里取出当初特务科的合影，特意让人把两人的合照单独剪了出来，此刻递给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印在同一张照片上，是不是她觉得是谁就是谁？宋卓文明白她的意思，把照片还了回去——他就是宋卓武。他走后，关雪伴着眼泪，把她觉得难吃的饭菜一口口咽进了肚子里。

走出管理所，宋卓文走在大街上。这里再也没有杀戮，没有侵占，这是属于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国家，红色的旗帜永远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