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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Years with Hayao Miyazaki 第一季 · 第 4 集

《10 Years with Hayao Miyazaki 第一季》第 4 集:起风了

2012年秋,宫崎骏启动五年来首部长片的筹备工作。制作刚起步他就陷入瓶颈,经常离开座位,靠自创的体操动作释放过剩精力,做完二十次再回去干活。

2012年秋,宫崎骏启动五年来首部长片的筹备工作。制作刚起步他就陷入瓶颈,经常离开座位,靠自创的体操动作释放过剩精力,做完二十次再回去干活。回到桌前他对着画稿烦躁不安,斥责做不来就别做了,感叹自己快七十二岁,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这部新片的主人公是设计了零式舰载战斗机的航空工程师堀越二郎,是宫崎骏执导的第一部讲述历史人物的电影。身边的人对此表示忧虑,担心影片会美化战争,有工作人员质疑是否在制作关于战斗机设计师的电影,宫崎骏的妻子也劝他拍一部像《龙猫》那样的电影。宫崎骏反问众人,自己做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宫崎骏对四年前上映的《崖上的波妞》情感复杂,坦言并不喜欢,感觉似曾相识。评论家认为其中汽车疾驰的场景枯燥乏味,称他已江郎才尽。制作人铃木敏夫担心他才思枯竭,注意到宫崎骏因好玩创作的成人向漫画《起风了》,认为改编的约束与挣扎或许能激发他的活力,于是说服他构思改编。但过程困难缓慢,宫崎骏越做越头昏脑胀,年末仍未形成完整构思。

年终联欢会上,宫崎骏得知高畑勋时隔十三年启动新片,并尝试全新的视觉表现手法。铃木认为这会给他刺激。新年伊始,宫崎骏独自起草企划书,坦言只是单纯想制作这部电影,承认旧有规则模式完全作废,明确影片不只给孩子看,也不是奇幻电影,他踏上了一条新的道路。

宫崎骏刚完成描绘1923年关东大地震的分镜,2011年3月东日本大地震爆发,死亡失踪人数超过一万八千人。他试图描绘的动荡时代成为现实,这使他焦躁不安,怀疑自己是否真能完成电影,低声自语被时代追上了。震后三个月,他召集全体工作人员,无视部分员工回避灾难分镜的请求,宣布《起风了》要成为对时代变化给出的答案。两天后他前往重灾区为幸存者鼓劲,灾区景象勾起太平洋战争空袭的童年回忆,他扪心自问能为动荡时代做些什么,灾民则表达了对《龙猫》的喜爱。

回到东京后,宫崎骏调动三百名工作人员,用铅笔和画纸绘制一千五百多个镜头的原画,耗时两年。他亲自修改画稿细节,强调人群不能画得凄惨模糊,要用心画。他投入最多精力的是关东大地震场景,一个四秒镜头耗时一年三个月完成,他称赞很值得。制作进入全速阶段后,他反复念叨太麻烦了,自比推石头的西西弗斯,前所未有地感到上了年纪,但称若有人劝他放弃,他会直接说闭嘴,认为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很麻烦的。

全速制作六个月后,宫崎骏不见人影,两天后露面但身体不适,拒绝就医,称拼了老命也要完成分镜。他惦记着高畑勋的进展,七十六岁的高畑正制作《辉耀姬物语》,创造力旺盛。两人不再互传鼓励讯息,但高畑的存在本身对宫崎骏起到振奋作用。

制作进入最后阶段,宫崎骏卡在堀越为何制造战斗机这一核心问题上,不知该给堀越何种结局,动画师也不知如何画不喜怒形于色的堀越。他外出散步时看了一个麻风病患者被隔离在疗养院的摄影展,深受震撼,内心发生变化。他大幅修改堀越目睹试验机坠毁场景的表情,强调今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眼前展开了一条永无止境的道路等台词的重要性。

宫崎骏全力绘制车站重逢的高潮分镜,构思菜穗子溜出疗养院冒死见堀越的场景,强调这是人们被迫离散的时代,必须画出紧迫感。四天后他想通车站重逢应是两个人看见对方然后飞奔起来,这是他首次刻画成年人浪漫场景,放下了动画给孩子看的座右铭。完成的场景与他其他电影全然不同,二郎说出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吧。宫崎骏明确这部电影不是关于零式舰载战斗机的,二郎只想造飞机不想参与战争,但他强调并非在找廉价借口。

最后一项挑战是为堀越选配音,宫崎骏认为堀越声音细、话少而聪明,提议非专业出身的庵野秀明试音。庵野试音后被录用,宫崎骏兴奋得像个孩子。吉卜力缺钱,凡事亲力亲为,宫崎骏创作堀越与菜穗子短暂婚后生活场景,追求叠衬衫动作的真实,强调细节就是全部,决心不把女主角离世作为高潮,只关注他们如何生活。

一年过去还剩一百个镜头的分镜,宫崎骏绘制堀越与菜穗子离别的场景,思考想让每一天活得有多充实。重看画稿时他称赞自己这分镜画得不错,荒川从未见他这样做过。六个月后,宫崎骏完成第十一部动画长片,放映时他说生平第一次看自己制作的电影看哭了。《起风了》上映当天影院涌入当年最多观众,票售罄,同日宫崎骏独自在工作室吃拉面,自述开始从电影抽身,将回归原来的自我。两个月后,他宣布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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