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魂——20世纪后半叶的在台知识人 · 第六节
《自由之魂——20世纪后半叶的在台知识人》第六节
胡适引用康乃尔大学布尔教授的话,指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并以三个例子说明:少年胡适曾主张依《礼记·王制》杀“假鬼神疑众”者,十年后卫道者反过来要杀他……
胡适引用康乃尔大学布尔教授的话,指出“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并以三个例子说明:少年胡适曾主张依《礼记·王制》杀“假鬼神疑众”者,十年后卫道者反过来要杀他;宗教改革后掌权的加尔文以异端罪名烧死批评他的塞维图斯;五四时期陈独秀一面主张容纳异议,一面断言白话文问题不容讨论。胡适由此得出“没有容忍,就没有自由”。
作者指出,胡适把容忍仅归为个人修养,而这种容忍实难实现。真正的宽容应靠权力分立制衡、消除对异端的恐惧来逐步培养,靠法律强制使人不得不相互容忍。胡适未辨识权力制衡与宽容心态的因果关系,或因专制机器太强大,只好呼吁当权者宽容。在《自由中国》十周年纪念会上,胡适要求自由派书生收敛言论锋芒,以缓和与当局的冲突,但未成功,《自由中国》被查封,主编雷震入狱,胡适向蒋介石苦谏无效。
50年代大陆爆发胡适思想批判运动,近三十年只有批判没有研究;近二十年来胡适著作重新出版,研究成为“显学”,从“帝国主义的走狗”变成畅销书作家。青年毛泽东曾深受胡适影响,旁听过他的课,1920年两人曾会面;毛泽东说过胡适对新文化运动有功劳,不能一笔抹杀。胡适写给蒋介石的信中说,领袖应“自处于无知、无能、无为”,以众人之智为智,这是传统知识分子对社会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