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娴作品集 · 第六十五节
《张小娴作品集》第六十五节
我对着聋鹦鹉皮皮讲起地图的秘密,接着回房查试题,两小时过去大熊仍未归。
我对着聋鹦鹉皮皮讲起地图的秘密,接着回房查试题,两小时过去大熊仍未归。我到球场找他,见他正和一伙男生打球,众人拿我打趣,他尴尬陪笑。我一言不发转身离开,追出来的他被我一顿数落,说他把时间都花在打球打机睡觉上,算下来每天只剩八个半小时温习。他一句玩笑话让我绷不住笑了,我这才发觉,对大熊生气时有种别处没有的亲密感。
四月底入学试开考,考前夜我边吃零食边复习到半夜,大熊却早早睡了,说靠短期记忆。考试当天暴雨倾盆,我淋得湿透,索性光脚进考场;大熊穿拖鞋赴考,挤地铁时还丢了一只,照样去考。此后每考完一科,我们用无字ICQ互发问号和笑脸,我最后总送他一朵玫瑰,他从不回赠,只当那是我的道别符号——后来玫瑰果真代表了离别。
发榜日,芝仪和星一都考得不错,大熊也过关,第一志愿计算机系稳了。轮到我,成绩单上的分数差得离谱,我没能扮出事先约定的鬼脸。我低声道求他什么也别说,随后借口上洗手间溜走,在街上晃到天黑,不接任何电话。回家路上遇见在秋千上等我的大熊,我只说了句恭喜,到家门口丢下一句再见便关上门。妈妈柔声安慰我,我躲进房间锁上门。此后十多天,我几乎不出房,饿了才去厨房随便吃点,电话电邮一概不接,大熊找我,我只让妈妈回话说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