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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天中华史·朱明王朝 · 第七节

《易中天中华史·朱明王朝》第七节

朱棣即位后,方孝孺因不肯为他起草诏书,被诛十族,八百七十余人死于其前,方孝孺直到弟弟被杀才落泪,却毫不反省是自己那句"便十族奈我何"招致的。

朱棣即位后,方孝孺因不肯为他起草诏书,被诛十族,八百七十余人死于其前,方孝孺直到弟弟被杀才落泪,却毫不反省是自己那句"便十族奈我何"招致的。作者认为方孝孺有气节却无智慧,不识变通,与铁铉不同,他把家人学生的性命也拖入死地;若像当年陈宫答曹操那样回应,或可保全自身。此后南京流传景清被剥皮塞草、草人扑驾等传说,虽多属虚构,却说明人心不服,朱棣压力巨大,遂决定迁都。

永乐十八年朱棣正式宣布迁都北京,十九年新都启用。迁都有现实考量:北京为军事重镇,南京为经济中心,两都并立可居中而治;大运河取直疏浚后,东南财富可直达北京,永乐十三年海运完全停止。北京城由宫城、皇城、京城三重方城构成,坐北朝南,中轴线一贯到底。宫城即紫禁城,前有三大殿、后有两大宫,构成前朝后寝格局;皇城南门天安门前左祖右社;京城内城九门各有象征意义。建筑史家傅熹年指出,前三殿区与后两宫区存在模数关系,面积为四比一,几何中心分别落在奉天殿与乾清宫,说明皇帝无论在朝在宫都是中心。整个北京城的模数是紫禁城,紫禁城的模数是后两宫区,内城与紫禁城五十比一的比例取《周易》大衍之数,寓意皇帝是万民之主。

朱棣还把内阁变为定制、把藩王变为寄生虫,这些制度被子孙全盘继承,形成明代政治特色,因此他更像明朝的奠基者。但这些制度只保护皇帝一人,统治手段无视臣民的生命与人格,最终导致帝国崩塌。永乐时期成型的明代特色,就是宦官把持、特务监控的统治。明代特务机关统称厂卫,卫即锦衣卫,本是皇帝贴身卫队,因朱元璋父子把太多人视为潜在威胁,锦衣卫同时充当秘密警察,加上各部门的卧底线人,形成一张特务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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