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唯美主义者的遗言:奥斯卡·王尔德别传 · 第三节
《一个唯美主义者的遗言:奥斯卡·王尔德别传》第三节
王尔德自述如今以旁观者姿态在巴黎度日,常坐13路公交车看城市,在咖啡馆一坐数小时,观察各色人等的举止并从中勾画出他们的历史,第一次真正看见迷失与孤独的人,为此落泪。
王尔德自述如今以旁观者姿态在巴黎度日,常坐13路公交车看城市,在咖啡馆一坐数小时,观察各色人等的举止并从中勾画出他们的历史,第一次真正看见迷失与孤独的人,为此落泪。他意识到自己过去为追逐名声牺牲了一切,如今声名狼藉、被人遗忘,正处在进退维谷的境地。
破晓前他醒来,头痛欲裂,听见街上蔬菜车驶过,却再也写不出话来。想象力与快乐都已离他而去,曾经计划的新作品(如取材《圣经》的戏剧)已无力完成。他感慨对艺术家而言,失去创作力比死亡更可怕。
罗比·罗斯来信催他写新戏,他回信说自己在英国境外无法工作,只能给学童写信、谈戏剧。在英国人聚集处他常被驱赶、羞辱,甚至在咖啡馆被人吐唾沫;他引用萧伯纳对英国人的定义,指出其本质是自私。他转而与街头流浪儿、甚至公共行刑人为伴,从中获得慰藉。
更令他寒心的是同行与法国朋友的疏远:威廉·罗特斯坦、惠斯勒、比亚兹莱当面无视他,皮埃尔·卢艾斯、马拉美、纪德等人也避而不见,纪德还烧掉了记录两人交往的日记,王尔德也烧了纪德的信。他由此认识到,自己过去的力量和个性全靠社会地位支撑,地位一失,现实便高不可攀。他自比拉撒路,从死亡中归来嘲笑掩埋自己的人,并认为自己给身边所有人带来灾难:男仆自杀,妻子康丝坦丝埋骨热那亚,儿子改姓,母亲之死也归咎于自己,连博西也被拖入困顿。他断言任何为他作传的人都会沾上这种宿命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