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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画开启的世界 · 第三节

《一幅画开启的世界》第三节

作者先谈一只鱼藻纹深钵:它是窑匠烧制的日用品,过去被视作"粗器",纹饰不算绘画,但鱼尾翘起的姿态与钵体的圆润令人喜爱,作者每次去出光美术馆都会去看它。

作者先谈一只鱼藻纹深钵:它是窑匠烧制的日用品,过去被视作"粗器",纹饰不算绘画,但鱼尾翘起的姿态与钵体的圆润令人喜爱,作者每次去出光美术馆都会去看它。接着谈到2003年宫本武藏水墨画全国巡展,作者对武藏的画好奇,看过《枯木鸣鹠图》《鹈图》等名作后,觉得构图立意虽高,笔法却过于稳妥娴熟,缺少转瞬即逝的泼辣与压顶的气势,达不到人们所称的"剑禅如一"境界;其精湛源于反复练同一画题,完美反倒沦为手艺。相比之下,无名画工随手为深钵画鱼纹,观者只需笑眯眯地赞叹"好美",不必探寻孤高意境。

随后作者回忆二十多年前友人对他说"你必须像乔托那样工作",当时不解,友人不久去世。作者后来理解:乔托与动画电影都用绘画讲故事,以线条勾勒,在不自由的技法中表达情感;乔托的要点不是走向写实,而是以明确的样式感讲述。他以帕多瓦阿雷纳教堂的《耶稣的生涯》组画为例,重点分析《犹大之吻》:人物视线从左右汇聚交错,中央耶稣与犹大近距离对视,周围士兵、门徒各自动作交织,一幅画把《马太福音》所记的亲吻、质问、被捕、削耳等一连串事件尽收其中,画面时间如激流奔涌而不显造作。作者认为乔托继承拜占庭图像与圆雕式造型,又充满动感,成就了纪念碑般的坚实画风与强劲表现力;他未见过帕多瓦真迹,仅凭画册局部图确信这一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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