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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 · 第二十四章

《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第二十四章:战俘

2月10日下午,丘吉尔与斯大林私下会谈,波兰问题未有进展,但战俘问题取得成果。

2月10日下午,丘吉尔与斯大林私下会谈,波兰问题未有进展,但战俘问题取得成果。红军解放集中营时发现了数万盟国战俘,西方盟国则控制着数万乃至数十万苏联公民,包括被胁迫加入德军者和各类平民。丘吉尔要求苏方分享英国战俘消息、允许探视和运送补给,并提议在敖德萨交换7000名战俘;斯大林表示配合,同时要求盟国不得殴打苏联公民、不得强迫他们成为"祖国的叛徒",并须将苏联人与德国人分开管理。丘吉尔全部答应,英国政府决定不问意愿,将所有苏联公民一律遣返。

"祖国的叛徒"这一说法决定了无数被遣返者的命运——他们大多被判死刑或关进古拉格。斯大林的长子雅科夫作为战俘被俘后,苏联方面视其为叛徒,其妻被送进古拉格;雅科夫1943年在战俘营触电网自杀,才免于叛国罪名。赫鲁晓夫之子利奥尼德被推定为战俘时,其妻同样遭殃,后证实是战死才了结。曾为斯大林担任译员的别列什科夫,因父母在德占基辅任职后自行离开,被莫洛托夫停职审查,两个月后调任刊物编辑,条件是不得接触外国人、不得透露原职。他的父母最终移民美国,逃过一劫。

弗拉索夫原是红军名将,1942年被俘后组建"俄罗斯解放军",雅尔塔期间首次上阵,3个月后在布拉格倒戈反抗纳粹,西撤投降美军,随即被苏联特工逮捕,1946年被绞死。苏联战俘在德军手中因饥饿疾病死亡300多万,苏联不是《日内瓦公约》签署国。西方盟国早在1944年就提出遣返问题,苏方长期拖延,只在敖德萨等内地移交,不让西方官员进入战俘营;同时不断抗议苏联公民在西方营区受虐。英国最终决定强制遣返,第一批1万人于1944年10月31日启程;美国则长期拒绝强制遣返,但欧洲战事结束后立场转变。

2月9日三方开始洽商换俘,2月11日会议最后一天达成两份双边协议,规定双方须告知对方公民所在、分营安置、允许官员接触,但未提强制遣返,也未提《日内瓦公约》。苏联却坚持据此要求强制遣返。战俘宁死不归,狄克斯堡曾发生集体自杀事件;加拿大记者记录了遣返者下船后遭枪杀的情形;林茨数千哥萨克人被强制遣返,其首领1947年在莫斯科被绞死。协议后来成为雅尔塔最有争议的文件,暴露了盟国对战俘、平民及离开祖国权利的根本分歧:西方视救回本国战俘为首要任务,苏联则视落入敌手为最大罪行,被俘者如同逃亡农奴,必须被抓回交还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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