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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 · 第十三章

《雅尔塔:改变世界格局的八天》第十三章:“乌克兰人会怎么说?”

2月6日下午,斯大林在罗斯福和丘吉尔发言时表现得极不耐烦,休息后他一反常态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为苏联立场辩护。

2月6日下午,斯大林在罗斯福和丘吉尔发言时表现得极不耐烦,休息后他一反常态地站起来,情绪激动地为苏联立场辩护。他先嘲讽地接过丘吉尔关于波兰问题关乎英国荣誉的话头,称这同样关乎苏联的荣誉和安全,因为三十年间德国两次借道波兰入侵苏联。他坚称寇松线并非苏联发明,而是1919年巴黎和会上英法美代表团划定的,苏联已放弃列宁拒绝该线的立场,愿以此为界,最多让出8公里。他反问盟国,若不如此,怎么向乌克兰人和莫斯科交代。他还指控伦敦波兰政府的特工在红军防线后方杀害212名苏联官兵,拒绝在波兰人参与前组建新政府,并以华沙政府与卢布林政府的对比反驳丘吉尔。

斯大林以乌克兰人的民族感情为利沃夫及西乌克兰的主权主张辩护。本章追溯了利沃夫的复杂历史:13世纪由古罗斯君主丹尼洛建立,14世纪起受波兰统治,18世纪末归奥地利,一战后被俄军改称利沃夫,1939年依《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归苏联。1943年,斯大林的剧作家友人柯尼丘克在《乌克兰真理报》发文主张统一乌克兰人,引发苏联对波兰政府的宣传战;柯尼丘克被任命为莫洛托夫的副手,其妻万达·瓦西列夫斯卡出任亲苏的波兰爱国者同盟主席。英国外交部报告也指出波兰东部边界的乌克兰少数民族问题,认为独立乌克兰国家难以想象。赫鲁晓夫作为斯大林在乌克兰的总督,1944年主张把利沃夫乃至寇松线以东的海乌姆等地划归乌克兰,其方案使斯大林在与卢布林政府谈判时打出了“科尔姆牌”,最终利沃夫归苏联、科尔姆归波兰。红军接管利沃夫后迅速建立自己的政府,当地波兰精英失望至极,城市经历“去波兰化”,苏联与波兰之间还进行了强制人口交换与驱离,大量波兰人被送往旧德军集中营,甚至连美国公民也无法离开。

当天辩论结束后,丘吉尔对迈斯基表示对斯大林毫不让步深感失望,而葛罗米柯、伯恩斯等人则对斯大林的激情表现印象深刻,美国记者皮尔逊后来在报上渲染了这一幕。霍普金斯递条子建议休会,罗斯福顺势将波兰问题推迟到次日。当晚,罗斯福在波伦起草、艾登修订的信函中坦率告诉斯大林,美英不能承认卢布林政府,若三国带着公开分歧散会,世人会认为会议失败;他建议把包括米科瓦伊奇克在内的各方波兰领袖请到雅尔塔,组建新政府并举行自由选举,并暗示波兰问题的解决将是检验未来更大协议能否成立的试金石。西方代表把波兰问题与联合国问题联系起来,两个问题当天都没有进展,只能等待斯大林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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