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罪》第十三章：顾虑重重的证人

洪钧按地址找到李青山——李红梅之父，现看守一所小学传达室，他以替李红杏捎东西为由登门，随即问起李红梅遇害案。

洪钧按地址找到李青山——李红梅之父，现看守一所小学传达室，他以替李红杏捎东西为由登门，随即问起李红梅遇害案。李青山称郑建国已服刑十年并提出申诉，法院将重审；他早先曾对陈丰路说过心里对不住郑建国，因为案发那夜他看见的黑影"可能"进了郑家院子，说像郑建国并不算数，何况血型相同的人很多。他否认案发后还怀疑过别人，说李红杏记差了。李青山还讲了案发当天经过：他睡前喝了酒，夜里起夜时见到一个黑影从家门口往东走，次日早晨发现红梅出事；红梅生前身体很好，只是出事前几天常说累、没劲，为此调了夜班。谈罢，洪钧告辞，买了当晚回滨北的车票，打算请法院的楚卫华陪同再来找李青山谈一次。

旅馆里，电话机勾起了洪钧给肖雪打电话的念头，他终于拨了过去。肖雪出身不幸的家庭，幼年失母，随祖父母在哈尔滨长大，文革后父亲平反，她考入大学到北京，在此与洪钧相爱。毕业前夕，她哥哥因被公安通缉来要钱粮，托她照顾父亲，次日在紫竹院公园与她诀别；她因从未向洪钧讲过家事而说了假话，洪钧得知后负气离去，她赌气回了哈尔滨，临行前一直盼他来站台挽留，却始终没等到。回哈尔滨后她进了市检察院，父亲病故，她独自生活；因在刊物上读到洪钧的犯罪学文章，转到公安局研究同一领域，想与他再度相遇，却听说他去了美国。她相亲屡屡与洪钧比较而作罢，加入独身女子俱乐部。洪钧的来电让她失声痛哭却未能接话，此后她守着电话等了五天，终于再接到洪钧约见的电话，她表面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心里却暗自收拾妆容。

两人在市公安局门口见面，肖雪带他进办公室，洪钧说明自己正办滨北的再审申诉案，重要证人在哈尔滨，谈得不理想，希望今后能得到她的协助，并请她这个刑侦老手出主意，也承认想来看看老同学。肖雪问他何时回国、为何改行当律师，洪钧答今年春天从美国回来，开了事务所。他觉得办公室里像受审，提议去松花江边走走，肖雪换下警服，两人一同出了公安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