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第七节

我因想到母亲被我和直治拖累、身体日渐衰弱而心生恐惧，为掩饰失态，故意大声说檐廊的蔷薇开花了，又脱口说出“因为没有孩子”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我因想到母亲被我和直治拖累、身体日渐衰弱而心生恐惧，为掩饰失态，故意大声说檐廊的蔷薇开花了，又脱口说出“因为没有孩子”这样莫名其妙的话。直治十天前从南洋回来，见母亲憔悴便说她不如早死，并让母亲戴上浸了药水的纱布口罩治舌痛，母亲竟一一照办。直治向母亲要了两千元去东京后一直未归，母亲却天天戴口罩等他。我上楼走进堆放着直治旧物的房间，翻出他毒瘾发作时写的笔记，由此回忆起六年前的事：那时直治不断向我要钱买毒，我变卖首饰托人送钱，后来我亲自去京桥的公寓找小说家上原先生，他带我到酒家喝酒，说要引导直治用酒精代替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