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世界》第四十五节

西门德带学生青萍、李大成回公馆，山路难行，他不肯坐轿，李大成也坚持步行。

西门德带学生青萍、李大成回公馆，山路难行，他不肯坐轿，李大成也坚持步行。路边轿夫认出西门德，争着招揽生意，年老的王狗儿主动要抬李大成，被同行讥笑是抬"卖橘柑的下江娃儿"，李大成深受刺痛，西门德便陪他慢慢走。到家后，西门德喘息未定，佣人刘嫂误把李大成当成卖橘柑的小贩，西门德说明二人都是自己学生。青萍问起李大成的难处，西门德代述其借了一千五百元阎王债、按日还款的困境，李大成解释提前还债须白还已付利息并一次交足本金的规矩。青萍当即取出一千七百元，一千五替他还债，二百给他母亲买菜，李大成推辞，青萍劝其算作无息借款，西门德作保，李大成收下，留下橘柑告辞。青萍说自己在一家大公司任书记，也劝李大成另找事做。西门德赞她仗义，青萍笑称钱也是向温二奶奶借的。随后西门太太回来，说房子家具是房东借住，正与房东太太打牌交好，打算做票生意买下区老先生五万元的小洋房。青萍暗想老师夫妇如今一心谋利，与温五爷的逍遥大不相同，因这一念怕老师起疑，便答应留下过夜。